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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宫人都被遣了出去,穆安独自一人泡在水里,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宁静与舒适。
正当她沉浸在温暖的水汽中时,外面忽然传来开门声,景玉提着水桶进来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景玉不是真的宦官,穆安回想起自己侍寝那日景玉的刻意接近,有些不悦。
“景总管怎么亲自做这些粗活?”
景玉将一桶热水倒进浴池里。
穆安把水上的花瓣全部拢到胸前,有些戒备地看向对方。
景玉朝她一笑,却不说话。他倒完了水,便准备转身离开了。
穆安更是不悦,忽然扬起水面,猛地甩出一滩水渍,尽数溅到了景玉的背上。
景玉没料到她突然的动作,猛得后撤了几步,虽是于事无补,仍然拍打起身上的水,他眉头微蹙,看向穆安。
这还是穆安第一次见他面露不悦,顿时来了兴致。
“景总管有洁癖不成?”穆安笑着与他对视。
景玉顿了顿,只道:“娘娘小心些,伤口沾到水就要多受些罪了。”
说罢,他提起水桶,转身掩门离开。
穆安心觉有些无趣,目送他离开后,继续享受了片刻的温暖,才起身擦净了身子。
这一夜,她睡得极好。
很快就到了北楚使臣进宫面见召国皇帝那日,皇帝在后宫设下宴席,宴席由赵贵妃和沈沁妃操办。
日头久了,宫里趋炎附势的宫人也意识到了穆安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姨娘、皇帝的救命恩人,似乎不怎么受宠。
穆安不在意,妙环和春棠却有些忿忿不平。
景玉一直都留意着皇帝那边的动静,听说皇帝宣了太医去诊治头疼,但一直不见效。
穆安估计着,皇帝怕是体质特殊,接触了茼草便会引起头疼。左右宣璨让她做的事她已经做了,接下来她还要听太后的去给宣璨使绊子。
眼前的景玉正在督促着一个小内侍更换火炉里的碳火,察觉到穆安正在看他,他侧过头来朝她一笑。
到了宫宴那日,所用的服装饰品一早就送来了,穆安查看了一番发现与祭典那日的装束差别不大,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此番议和的具体事宜已经谈好,这场宫宴只谈两国之好,不谈纷扰。
景玉还没打听出召国和北楚具体谈了什么,穆安本想去拜见太后,转而又想到今日去见太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