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就现在,答应你一件请求。”
她又问为什么。
他带点笑意,说:“撞破小女孩的伤心事,已经是我的罪过。”
祝恩慈正想嘴硬地解释自己才不伤心,一低头,听见肠胃的声音:“我饿了。”
方清悬走她前面,闻言,回眸一笑说:“讹人的机会就在面前,就这么让你浪费了一把。”
他四下看看哪儿还有开着的铺子,“想吃点儿什么?”
祝恩慈真的出谋划策起来:“我知道有一家羊肉店还蛮好吃的。”
方清悬侧过身看她,“带路吧,走前面。”
那个阴气沉沉的夜里,她领着他找馆子吃饭。
路过一个长草的道馆,又经过打烊的佛寺,姜黄色的墙面印着佛家偈语。
森森的庙宇,百姓香客常来常往,俗世的欲望进进出出。
她走过那些古刹梵音,庙堂晚钟,睁眼闭眼,却都是一个男人淡然稳重的笑容。
她从不信佛,却在人间看到了她的神祇。
极致的气温让水面冰封,流水不流了,冻了半月有余。
跟方清悬头一次来这儿时截然不同。
南方的冬天湿冷砭骨,让人无心欣赏这里的苍翠,他脚程匆匆,急着往回赶。
方清悬刚工作那几年,分管一些南部乡镇的基建建设基础和资源开发一类工作,也是为了日后打算,扶贫不是容易事,但有点成绩在身上,更方便在朝中站稳脚跟。
青山这一块的项目快收尾,他离开那天学校正开学,方清悬又想起那个女孩。
他的车停在祝恩慈家的布衣坊门口,五颜六色扎染的布条挂在外面晾晒。
穿过那些重重的色彩,他走到门外,看到正在捣鼓缝纫机的小姑娘。
方清悬如今回想起来最荒唐的事之一,跑到一个女学生家里去劝学。
他没进门,远远地出了声:“缝纫机在古代叫什么?”
“……嗯?”
祝恩慈抬头,就看到他站在门槛外边。
对着缝纫机还很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恭敬,她像答题似的紧张,连忙起身,说:“机杼。”
他被她这板正样子惹得低头一笑,“脑子转得挺快。”
“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书里写的,要背的。”
冬天过去,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