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还记得个陈总,方清悬眼里没什么笑意,但勾了下唇角:“记性倒是不错。”
祝恩慈听出:“您话里有话。”
方清悬似乎是起初并不打算多谈,但她机敏看破,他也没把心里的想法藏着掖着:“你母家离得远,母亲管不着你在北京这些事儿,听陈勉说她性子矜傲,也不至于拉了脸叫我关照着你,不过前几回暗暗寄了点儿东西过来,说是谢礼,大概称不上,你在北京无亲无故,她往我这儿打点,我自然得接着她的这点儿意思。”
祝恩慈眼波清清,直直地望他,随他的话,想到遥远的青山和她的母亲,虽有疑惑,但没打断,还是凝神听下去。
“我不望你成龙成凤,也不会时时点你,提醒你怎么艰难走到今天。学业要紧,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或许你有苦衷,或许受到诱惑,不小心闯进了那些不该去的地儿,不是你的错,但我有必要制止一回,从今往后,不要再去。”
他定定地用八个字收尾。谈不上生气,但语气是很凉的。
原来这件事情在他这里,已经到她误入歧途这么严重了。
祝恩慈哭笑不得地敛眸,又听他继续道——
“你叫我一声老师,我能传授的不多,总还是有些合适的道理能说一说,能让你接受,以免心术不定,久而久之,容易犯错。”
祝恩慈挑挑眉梢,说:“我喊您老师,您真的有为人师表的派头,有模有样。”
她这话不是有意刺他,但很难说没有讥诮的意思。
方清悬瞧她,察觉她短鬓的绒毛像少女逆鳞,眼神不怵他,直勾勾的。
他说:“让我管教,心里不痛快,生闷气?”
祝恩慈微笑:“我要是真的心里不痛快,您就不管我了?”
方清悬仍然直言:“生气了我向你道歉,理儿还是要说。”
他很正直、很有原则。祝恩慈这才交代:“不是生气,是冤枉了。”
方清悬一双风波不动的眼这才正儿八经地看过来,等她后话。
祝恩慈说:“不知道人家怎么传的话,我去那里不过是接同学,被方总好一顿冤枉,好像我路过就犯了错误,明明受害人,还要被一通道理劈头盖脸砸过来。”
方清悬闻言,嗓子眼儿里的话微微滞涩住,他稍作判断,目色里的凝重缓慢晕开。
片刻后,男人颔首认错:“是我失言。”
他音量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