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方清悬也稍作自省,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女孩子的脸颊红得过头。
他从来秉持着正人君子之姿,自以为将分寸感把握得不错。
非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好把这逾矩之嫌推给酒劲了。
男人的心口被撞了个闷声,面上倒是波澜不惊的。
他松了松领口,旁边的祝恩慈已经背过身去,书籍窝在手里头,她转到哪儿,书就跟着她掖到哪儿。
“这书看得明白?”方清悬仍是淡淡,端茶来饮。
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书上,她一息错乱,连个音节都不再发出。
镇静下来,尔后说道:“都是汉字,有什么不懂的。”
他敛眸细思道:“二十多年了吧,那些观点保不齐都过时了。”
祝恩慈:“我不觉得过时,应该反过来讲,在二十年前都算是很先锋的作品。”
方清悬在心中一笑,笑她口齿伶俐又心性灵慧。
他摊开手,让祝恩慈把《西泠夜话》自觉放过去,随后接过说:“是我母亲的书,你知道了。”
祝恩慈怕他觉得恭维,忙道:“我知道,也是真心觉得好,不是奉承。”
他不出声,这回倒没有随性翻她的书,只仍将目光停留在著者简介的部分,来回看了一看。
夜色太静,她只觉得窗户缝里有凉气淌进来,脊背寒凉,里里外外的。
直到外边兰姨喊吃饭。
方清悬又坐了会儿,才起了身:“一些家常便饭,以防你吃不惯,先填一填肚子。”
退朝一样的气氛里,祝恩慈倏然松口气,点头。
下了楼,见用人站一侧,方清悬扬扬下巴,“有劳了,休息去吧。”
祝恩慈吃饭时,他不进食,就待在一侧,静静翻阅单位文件。
他待客的礼数周到,时时陪着她。
男人即便松弛坐着,也一身端方清正,深灰的西服马甲衬得人笔挺宽阔,举手投足都是涵养。
祝恩慈吃饭不出一点声音,闷闷地嚼着的确算得上家常的茄子。
她心道,方清悬为人深厚,讲话总是那么点到为止。譬如对他神秘而已过世的母亲,她总怕提及令他受伤,甚至无意的窥探都是叨扰。
但方清悬并未有分毫的被越界的不快。
他若不是真的毫不介怀,那就是将自己藏得极深,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