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身至屋檐上,抱着臂,似是对她扬了扬下巴。
苏湄正望着,身后竟当真传来脚步声。
他的耳朵竟这样好使?
“贵人。”
轻细的嗓音传来,苏湄转过身,见是个用头发遮住半面的侍女正半蹲着,向她行礼。
她并不在乎什么尊卑的称呼之类,也许郡主从前在宫里长大,学的是宫中的规矩,自然是习惯的,可是她如今失去了那些记忆,被人这样称呼,还是有些别扭,于是上前将她扶起,与她说道:“无需这样称呼我,叫我苏湄便是。”
在她的手搭上她的手肘时,却觉她似是受惊般一颤,此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赶忙将头低下,颤着声音说道:“奴婢身贱,岂敢称呼贵人之名,现下又脏了贵人的手,奴婢该死。”
“不必如此”,苏湄见她身上抖得厉害,将手松开,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才尽量放柔了语气,与她道,“你觉不合适,那便算了,随你。”
“多谢贵人”,侍女用右手死死掐在左手的虎口上,还是弓着背,低着头,瑟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麻雀,想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你叫什么名字?找我是为何事?”
侍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缩起下巴,“回贵人,奴婢名唤萃柳,无意来打扰贵人,只是往常这个时辰当要用晚饭了,贵人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去与厨房交代。”
“没有”,苏湄摇摇头,今天这般折腾颠簸,阿公阿婆还未有着落,阿玉那处也没有音讯,她怎会有什么胃口。
“是,那奴婢便不多打扰贵人,这便下去。”
“好,有劳。”
见她行了礼,退身离开,苏湄抿了抿唇,再看向屋檐那处,已然没了魏呈翊的身影。
他当是已经离开了。
荷塘里有一处连着两岸的石板路,偶有鱼儿溅起的水渍落在上面,如今洒下月光,有一滩滩的水渍映着光亮。
苏湄拎起衣摆,想要往荷塘深处走走,却还未等迈步,就又听到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见是萃柳慌慌张张又跑了回来。
苏湄扬了扬眉,问她:“萃柳?怎又回来了?”
萃柳双手捏在身侧的布料上,低着头,抬眼看了看苏湄,复又将头垂得更低,张开嘴又合上,似是有口难言的样子。
苏湄走近些,将裙摆放下,拉着她的手腕,带她到亭前,想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