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来,兜头罩来一顶帽子,是个前面伸着长帽檐的瓜皮帽。后面好像有个洞,郭绵绕到他身后,把他的辫子从洞里掏出来,捋了捋,接着把他推到镜前:“看看。”
他看向镜子,眉头紧皱。
乌漆麻黑的一身,连帽子都没有任何点缀。
这便罢了,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下半身没有任何遮挡,两条腿就那么明晃晃的支棱着,像出门忘了穿外衣,极不雅观。在大清,不,在任何一个朝代,没有一个体面人会这样穿,连苦力和农民穿的短打都能盖住裆。
可周围人都是这样穿的,有些人甚至穿着短裤,露着毛茸茸的小腿。
哎,真是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这身装扮唯一的好处就是完全模糊了他的本来面目,把他变成了这个时代的一滴水,泯然溶于人海。
郭绵围着他转了一圈,没发现裤子穿倒,鞋子穿反这类错误,这才往镜子里一瞥,轻飘飘得夸了一句:“不错,很精神。”
胤禩脸色稍霁,把手从背后转过来,攥着一把荷包穗子玉佩什么的问:“这些挂哪儿?”
“哪儿都不挂。”郭绵说着往柜台走,“我去要个袋子给你装着,丢不了。”
要来袋子,胤禩却攥着不撒手,“不挂不好看。”
“你看看路人,谁挂这些?”郭绵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松手。”
胤禩傲然道:“他们不是不想挂,是没有。”
大叔哈哈笑着附和:“啊对对对。”
郭绵:……贝勒爷您真讲究来。
“小八,听话!”
胤禩嘴角一抽,立马把他心爱的丁零当啷扔进袋子。
买完衣服,郭绵已经快饿昏了,迫不及待去找吃的。
吃饭的地方也在地下商场,不需走太远。
袋子当然是胤禩拎着。
郭绵一边走,一边拿着账单跟他算账:“买这些总共花了三千六,相当于我跑龙套半个月的工资。”
胤禩很识趣,把那袋子丁零当啷拎到她面前:“这些能换多少钱?”
郭绵岂能看不出这些都是他的心头好,哪能真给他卖了。
她把袋子一推,故作淡漠地说:“值多少钱不好说,急着用呢可以当掉,要是不想亏太多,最好走拍卖行。不过倒也不急,你又不是只花这点儿,食宿交通还没算呢。回头一总算账。”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