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于德忠再度睁开眼,眼中愤怒渐退,屏蔽左右之后,召来近侍道:“请使者大人前来一叙。”
“诺。”
木涟青才回到房中,斜靠在榻上,将望月送来的糕点全装进了空间之中,又绞尽脑汁,思索着该如何与望月开口,再多送些吃食过来。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木涟青正襟端坐着,来人是那方无亦,不过短短数小时,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尽褪,他余光扫过桌面之上,空空如也的几个白瓷盘,脸上笑容不减反增。
“王……使者大人,可还住的舒心?”
木涟青皮笑肉不笑,一语中的:“方大人前来,可是为了祭祀之事?”
“使者大人聪颖,方某前来,的确是为了祭祀一事,使者大人可知,三州地势险要,赈灾粮无法及时运入,若使者大人愿开坛做法,想必会有信者香客愿以财消灾。”
木涟青面上淡漠至极,只审视起眼前之人:“方大人了听闻巫蛊之祸,莫不是欺人微言轻,届时将那敛财的名头推至我身,又可全了于大人那好名声。”
“于大人行事,不至于此。”
“若非于大人所想,理应如何?若是先斩后奏,又该如何?”
方方无亦顿了顿,挽袖拿起茶壶,却被手中的重量弄得啼笑皆非。
他放下茶壶,第一次认真审视了眼前的女子,本以为是那乡野出身,是个好打发的,如今看来……
“依使者大人所言?”
“三成。”
方无亦眼神锐利,不苟言笑,皱着眉头打量木涟青:“于大人行事清廉,从未徇私枉法,莫要以为尊称你一声使者大人,便觉得自己有资格谈条件了。”
“于大人清廉不假,可你方无亦……
若非危难之际,怎会想起我这名不见经传的‘使者’,你且放下心来,你等所想所愿,亦是神嗷大人所愿。
可王某一介草民,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苟活下去罢了,还望方大人成全。”
方无亦搭在膝上的指尖微动,思索片刻,僵硬开口:“一成。”
本还等着眼前的女子讨价还价,没想到她竟一口答应:“成交。”
方无亦一时有些诧异,却依旧起身做请:“使者大人,还请与方某一同觐见于大人,分成之事,还望使者大人代为保密。”
“盖了官印的空白路引以及户籍文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