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微讶然。 “太子怎会这般说话?”她问,“莫非他还惦记着鲁明的事?” 司马隽拿起孙微批改过的抄本,边看便道:“大概吧。” “果然,此事始终是个隐患。”孙微蹙眉,“不过,太子也是为了试探世子,世子想必反驳过了?” 司马隽头也不抬地问:“为何要反驳?” “自是要反驳,”孙微理直气壮地说,“世子肩负重任,怎能为了妾弃战?被传出去,不知又是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夫人说得不错,我正是像夫人这般反驳的。” 孙微看他一眼,只见他神色平淡,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那世子究竟为何不去广州?”片刻,她继续问道。 司马隽没有立刻回答,从孙微手里拿过笔,在那抄本上添了一划,而后才徐徐道:“太子猜得不错,我的确不放心夫人一个人在建康。” 他亦在案前写字,烛光映着他好看的侧脸,孙微看着,有些怔忡。 “有甚不放心的?妾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她说,“若世子不放心,妾对外称病,偷偷去寻阳宫待着好了。” 司马隽抬头看她,火光映在他沉沉的眼眸中,好似能将人吸进去。 “广州的事情交给卓竞去并无不妥,可我若离开健康,则不会心安。” 他说着,将毛笔还给孙微:“阿隽这抄本抄得错字连篇,夫人不必为他费神了,我让他重抄就是。明日还要去棠园,夫人早歇吧。”他说罢,像个仙人似的飘然而去。 阿茹原本在门外等候,进来后,见她一动不动,便问:“王妃怎么了?” “哦,”孙微收回目光,暗自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回房吧。” —— 待到天蒙蒙亮,孙微便起身了。 昨夜,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话说到那个份上,棠园是非去不可了。 是他让她去的。 “我方才出去请曹常侍备车,听见池居里有动静,世子似乎已经起身了,夫人可要请世子一道去么?”阿茹问。 孙微冷着脸道:“谁说了要请他一道去?他自有他的事,我也有我的。” 阿茹“哦”了一声。 孙微有好些日子没来棠园了,管事见了她,忙上前行礼。 “我要去百鸟园,还请管事带路。”孙微道。 管事显然得了司马隽的叮嘱,支支吾吾,颇有为难的意思。 “是世子让我来的,”孙微道,“若是不信,管事可派人去王府里问话,我就在此间等候便是。” “既然世子吩咐,那就无碍了,”管事忙笑道,“请王妃随小人来。” 孙微其实知道百鸟园在何处。让管事带路,不过是要显得堂堂正正。 这些日子,她绞尽脑汁,仍想不到什么女子能让司马隽私藏在棠园里那么些时日。 正经人家的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