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人与小女天赐良缘情投意合,咱们娘家人看着也高兴。”
孙房山说罢望向王珂,王珂隔着人群赞赏的朝他颔首示意:“这是王大人同草民一番心意,还望叶大人笑纳。”
孙少勋闻言适时将箱子开条小缝,内里黄白之物玉器珠宝璀璨生光,只扫一眼便可知他们是何居心。倘若叶国枝未猜错,这里恰是前些时候荣宝斋账上被划走那批库存。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王珂这是要他来纳投名状的。
叶国枝却是不怵他们这些小九九,再是理所应当不过使唤着鸢飞:
“鸢飞,替你家小姐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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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监来时有自己的车马。鸢飞嫌恶叶国枝贪婪,竟收了王珂孙房山的贿赂。奈何自家小姐下了死令要她把叶国枝带回,鸢飞厌厌上了姜家的马车,只叫车夫远远跟着审计监权当交了差。
夜里行车慢,半道审计监的人隔着门帘敲了鸢飞的车:
“鸢飞姑娘,我家大人路途还有一去处。还请姑娘跟紧。”
鸢飞不知叶国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懒得过问他那些弯弯绕绕。她只不咸不淡回了句知道,嘱咐车夫跟紧前面。
停车时她才知道这是家客栈。
掌柜的一边系外衣一边迎出来接客,显然是被什么人临时从床上捞来顶着的。
不算光亮的大堂里热乎乎的馄炖摆在桌上,叶国枝却是不知所踪。
“鸢飞姑娘垫些肚子稍等,我家大人还在更衣。”
拎着佩刀的侍卫彬彬有礼,她却闻到股雾气混杂着铁腥的肃杀味。就着铁腥,鸢飞静默的咽下馄饨。
叶国枝出来时换了身青瓷素袍,薰过薄荷兰香的衣裳淡雅芬芳,连带着酒气都压下些。
不男不女的娘娘腔还怪有品。都说吃人嘴软,鸢飞吸溜着馄饨,抨击的心声都柔和许多。
“府上就能更衣,叶大人又何苦在外折腾。”鸢飞不由发问。
叶国枝摇头:“外头应酬过,哪能就这么脏兮兮的回去。”
鸢飞常年跟着姜斐囡在外见市面,烂醉如泥还愿意归家的都算邻里口中的好男儿,碰上叶国枝这款拾掇好自己才敢回家的异类不免惊奇:
“大人也不嫌麻烦。”
换作他们府上那位孙老爷,怕不是要喝个酩酊大醉才罢休,后半宿回来将仆从们折腾一通就都不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