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啦!走水啦!”
外面呼喊声不断,乱作一团。
有风徐然,窗前掠影。眼前人似松玉而屹,他眼中带着决绝。
沈昭见他如此淡定,将手抽出,开口问道:“是你放的火?”
“是。”他脱而出。
她不可置信回头一望,依稀能透过窗户看到火光。再转头,对上他陌生的眼神。如静水,却藏汹涌癫狂。
她觉得不可置信,一向有分寸的裴如瑛怎么敢放火烧齐琅的院子。哪怕他天衣无缝,齐琅一定会查到的……
“你疯了么?”
裴如瑛却道:“你不开心么?”
沈昭愣住,他还是裴如瑛么……
“为你疯癫,为你痴狂,为你不顾一切。”裴如瑛笑道,“从灯会见你与他一起时,我就该疯了。
你不喜欢他,我带你走。”
“带我走?”沈昭道:“我跟你走了,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发现么?”
裴如瑛看着她道:“我已经算好了时间,齐琅没有一个时辰是回不来的。我已备好了连夜出城的马车,一个时辰,足够你离开闽都了。”
她问道: “我走了,那你呢?”
齐琅忽然笑了,像是自言自语,“我未曾想过,你竟会担心我。所以我并未给自己安排结局,若是不幸被发现挫骨扬灰便是。若是我有幸过活下……你可否同我看一次花灯?”
看……花灯?
“姑娘……外面着火了!!”院中传来侍女气喘吁吁的声音。
沈昭听着声音,心中顿时慌乱无比。见裴如瑛仍镇定自若,她顾不上那么多,拉着人便躲在一旁的柜子里。
“姑娘!”待侍女进屋,便只能看到空空如野的屋子,“奇怪,人呢?”
两人挤在窄暗中,近的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她忽道:“裴如瑛,你在骗我。”
“你……说什么?”
沈昭将柜门推开,从里面钻了出来,“聪明过人的裴大人,怎么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呢?说罢,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我……”裴如瑛见她眼中满是审视与笃定,喉间一紧。原来,自己在她眼中竟是这样的……
他后悔了。
“这次,真的没有了。”半生谋划算计,唯一一次冲动却让他追悔莫及。
沈昭看着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