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大人。”徐四感激涕零地直起身,瑟缩着行了一礼,向曈曈招手,“囝囝,来阿爷这里,莫与那小公子翻花绳,仔细明朝落雨。”
“哎,阿爷,我来了!”曈曈向那苏图道声别,飞起小腿往徐四奔来,“阿爷回去给我做木头鸟玩!”
“好,好,你要什么阿爷都给你做。”徐四抱起曈曈,“快向几位郎君和娘子道别。”
曈曈眨了眨眼,朗声道:“苏哥哥、颜姐姐再见,还有小草哥哥、蓝眼睛的姐姐哥哥再见!”
王献的脸垮了下来。
徐四讪讪赔笑,声音微颤,“那我们爷孙先告辞了。”
他得个乖乖啊!这黑衣服少言寡语的青年人怎么看都不简单,他方才试探着称他一句“大人”他也没有推辞,可见确确有官职在身,他这小祖宗怎给人家起了这么个外号啊?!
“苏芥,那孩子到底什么病?你早已知道了?”王献捏着石桌一角。
“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不过是哮证,救他时顺手治了,阿颜又给他养了这几月,往后珍重些不至于再犯。”苏芥满不在乎,将茶盏一个一个收回茶盘上,“你也不必问为何,左不过是无聊又手痒而已。”
行舟数月,每日吹风看水,真是无聊到生青苔。
王献懒得与他再说,转向朱樱:“你也知道?”
朱樱点头,见他面色不好,先声夺人地反问道:“不过是一件小事,顺手为之,何必说得众人皆知?”
“我要说的却不是这个。”王献重重放下茶盏,正色道,“皇上设有养济院、漏泽园与惠民药局,地方也有收留照管孤寡之令,私自遗弃病儿可是要按律令责罚的。退一步说,便是真死了,也不该随处抛尸。”
养济院收鳏寡孤独,漏泽园葬无主尸体,药局为贫民提供医药。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就算走到山穷水尽,也不该做出溺死病儿的事来。
王献又道:“苏芥,你身为太医院药园师,没有不清楚的道理,却为他隐瞒?”
“那又如何,那老爷子一把年纪,他能知道吗?”朱樱放下手中茶筅,抬头看向王献,“王大人,人是你放走的,须不是我们。你身为仪鸾司副使,知而故犯,还有脸在这里教训人么?”
王献气得差点砸了手中茶盏。
这一对是什么人啊?!一个说话阴阳怪气,时不时刺你一下,一个更好,平日温和懂事,这时候冷不丁搬出大道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