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站在原地的沈季瑶。
单是那半张脸,便叫他后悔方才对她说如此重的话,不自觉中,宋千嶒掌心握紧拳头,青筋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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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之外。
青樱紧紧跟在宋芝窈身后,心怀惊惶,仿若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生怕将军降罪。踌躇良久,终是鼓起勇气,疾行几步,朱唇轻启,声若蚊蝇般唤道:“芝窈姐姐。”
宋芝窈没搭理她,青樱也不恼,她知道宋芝窈一惯都是如此。现下心底肯定盘算着稍后如何向将军脱责。
青樱索性伸手拽了拽宋芝窈的衣袖,再接着不管不顾地问道:
“将军他会不会罚我们?”
“此事乃你一个人所为,与我无关啊芝窈姐姐。”
见宋芝窈还是不理睬,青樱便越发地急了。担心她叫自己顶罪,届时自己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想到这个,青樱原急得哭了起来。
宋芝窈被烦得没了办法,才转眸瞪了一眼青樱,低声却咬着牙恶狠狠地语气骂到:
“废物。”
宋芝窈用力甩开青樱又拉上来的手满脸厌色,没好气道:“定是你走漏了消息给她们。”
“奴婢没有。”
宋芝窈话一出时,青樱的心便慌了,人也跟着没精神起来,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没精打采的,眼泪也不停地流着。
宋芝窈瞧着心烦,趁着月色稍隐于树梢上,她伸手掐住青樱手臂,眼睛恶狠狠地瞪着:
“你给我等着,若是将军怪罪下来,我宋芝窈断不会饶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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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
江北书手中提着那被月光照得通凉的兜鍪,迅速落座。
兜鍪随手搁置在一旁的高桌上,宋芝窈领着一群婢子跟在他身后。待他入座时,宋芝窈第一个跪在地上,头几乎要埋进地里面似的。
若是江北书没有叫到她宋芝窈的名字时,她这样一个怕惹上麻烦的人怕是一秒钟都不愿抬头。
“杨坤,将这丫鬟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再带到堂前听候发落。”
江北书命令一下,杨坤旋即便动身架住宋芝窈。
五十大板!
宋芝窈魂都吓丢了。
她拖住青樱的裙摆,不肯松手,破罐子破碎地说道:
“将军,奴婢当真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