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早就打起了鼓。
“齐大人,听闻此地百姓每日能领三顿稠粥?”
“那是自然。”齐途起身堆着笑应下,忙引众人往粥棚去。那芦席棚不用想便知是临时搭建的,下面五十口铁锅正咕嘟咕嘟煮着雪白米粥,冒着诱人的香气,穿着崭新粗布衣的“灾民”们正在一旁排着长队。
若不是一路亲眼见证灾民的惨状,几人怕是真会被这位知府大人的把戏糊弄过去。
如今几位皇子只管装作一副相信了的模样,连连说着夸赞山东道官员赈灾有力的场面话。
再说明颐和裴谨那边。
驿站里,少女正对镜将最后一支金簪斜插进云鬓,连自己都被铜镜里倒映的模样惊了一下——眉黛描得细长,胭脂从眼尾晕染到颧骨,生生将十二岁的稚气拗成二十岁的妩媚。
这样,即使称自己是位年轻的妇人,似乎也没什么纰漏。
“小颐可梳妆妥当了?”裴谨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他今日换了一袭孔雀绿的暗纹锦袍,腰间缀着枚白玉佩,还有模有样地贴了点小胡子上去,倒真有几分像新崛起的粮商巨贾。
这是太子布好的局,让二人扮作扬州来的粮商夫妇,打着借鲁地灾情大发横财的旗号,去亲自探一探山东道刺史的虚实。
明颐掀帘而出时,裴谨的呼吸到底一滞。
“像吗?官人?”明颐显然还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扶着头顶的金钗,打趣似地唤了他一句,却让裴谨的耳根子直接烧透。
他总是那么容易红了耳朵。
无论是十二岁策马扬鞭的明艳少女,还是在藏书阁中穿梭的灵动身影,抑或刻意扮得成熟妩媚的二十岁,都一样令他怦然心动。
“很像,夫人。”
他从容地笑着回应,一声“夫人”却也让明颐的心漏跳了半拍——她忽然意识到,真让她三年后嫁给裴谨,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身后没有复杂的世族关系,也并无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况且成了裴夫人后,她能更名正言顺地和他一同默默为太子殿下效力。
“逃离金陵”于她而言,比起另外一些事情来说,似乎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更何况,裴谨聪慧又持重,定不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之事害她受牵连。他人也不错,性子温和,加上二人志同道合,估摸着也不会生出什么龃龉来。论起模样,裴谨在明颐看来也算顶顶标志的,最最重要的是为人细心又体贴,一个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