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羡仙低眸道:“没什么,许是最近害喜厉害,夜里睡不着,有点恍惚。”
俞沅之握住女子双手,掌心冰凉。
“我再请魏太医来为阿姐瞧瞧吧。”她担忧道。
“不用!”罗羡仙果断拒绝,眼神飘忽道,“没……没什么大不了,大夫都看过,说休息几日就好。”
俞沅之嗅到殿内有一丝淡淡香气,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宝嘉身上,问道:“燃了香料?”
宝嘉一头雾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罗羡仙忙打岔:“大婚临近,可都筹备妥当了?人手够不够,我派人过去帮衬。”
俞沅之轻声道:“都已妥当,府里添了不少侍从,你现在身子重,切记不能劳心伤神。”
她坦言待到罗羡仙平安生产,她就会暂别襄京一段时间。
两人谈及西岭风土人情,直至暮色四合,俞沅之一番叮咛嘱咐,起身告辞。
窗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罗羡仙打发宝嘉去膳堂,自己站在窗旁仰头眺望,四四方方的院子困不住灵魂,她的魂很早前就飞到战场,飞到峡谷,飞到顾浔阳身边飘飘荡荡。
骑虎难下,唯有保全身边人,一个都不能牵连,倘若东窗事发,她的孩子也会有生路可寻。
罗羡仙走到妆奁前,拿出枚青色圆盒,幽香一点点钻入鼻腔。
-
濛濛细雨漫过檐角,汇成水流滴落,竹山庙门可罗雀。
俞沅之撑着油伞伫立院中,王凛迎面走来。
“俞姑娘。”
“王御史。”
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不过这一次,两人都笑了。
王凛道:“年前因差离京,一直未能相见,还好来得及亲口说声恭喜。”
俞沅之抬眸望向男子,轻语:“多谢王御史,我会铭记于心。”
她始终欠了他一份恩情。
王凛眼睫微垂,应道:“我视俞姑娘为友,挚友之间无需言谢,何况你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她没有白白付出,她找到了她的幸福,对他来讲,也是一种弥补。
俞沅之握紧伞柄:“听阿姐说,王御史下月要出访恒国?”
王凛颔首:“恒君示好,陛下也想趁此机会缓和两国关系,此次任务达成,我就能告假两月,回到故土小居数日。”
她轻叹:“王御史是念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