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柔在萧家严房中上药后仍看着那本话匣,邻房布置全扔给萧家严。去取书册话匣时惊动了萧建章,令其同萧家严争执了两句,似乎这房间是为谁留的。听不清......只是萧家严并未在意,仍指挥着搬搬扛扛。架子床是刻意出去采买的坚实木板,自行归府打制的。大致萧家严是觉得亦柔嫌弃那床箐瑶睡过。
晚间再进房时,床榻上垫了几层被褥打底,帷帐却是略厚的很有纹理质感。
“房间小,床尾离着在门侧不远,虽有屏风相隔,可还是厚实些好。”萧家严也跟进房说着。
亦柔心道萧家严的妥帖,可也不免奇怪,那为何不把床塌放置在内呢。却不知这是萧家严刻意而为,这面墙正在他床榻之侧,一墙之隔。若亦柔梦魇叫喊出声,该是能先做反应。
床头只有能容纳一人所做的书桌。“书房在前头,可容纳大家一道。我便只在此放了这个。可供你在房写些字来,但也要小心烛火,勿要燃了床帐。”
亦柔连连点头,同萧家严笑的甜涩:“知道。老大,我不是小娃娃了。”
萧家严仍是早间那般亲人之态。“你就是小孩子。按着你在府时,现下也就三、四的年岁,可不是小娃娃嘛。”
夜半还在梦里挣扎之时,萧家严却是比沉落在梦魇中的本人还先行察觉。似乎本就未睡的安稳,一直在待亦柔寻他。
仍是在简亦柔床边坐在小椅子上略睡了半宿。门开着,萧建章早间便见了。待白日特意选了旁人不在时,同亦柔说道:“亦柔,我体谅你。可是你不能这般夜间扰老大了。老大白日很多要务要处理,晚间还无法安睡,这般熬不了多久的。你若是实在怕,便去我那。”
晚间灯火微燃,亦柔在房看书,纵使犯困,也想待后半夜再睡,若睡着梦魇之刻醒来,也是天亮时。
自行看书扛到半夜,四周寂静,又对着墙壁。不禁觉得背后盯视之感强烈,回头,无人。门也未开。不禁背后阵阵发凉。
站起身来,已不知夜几许。未在房里放水漏,不想瞧着时辰流逝,也不愿听水逝之声。舒展筋骨后,将椅子挪远,将烛火也放置到房中小圆桌上,欲将桌子翻转个方向。但尝试抬起,却不知是何材质,格外沉重。只能拖拉在地,让其兀自在原地转个。但不免也发出声响,只能拖拖停停生怕惊动邻间睡熟的萧家严。
萧家严此刻于房中席地而坐,瞧着眼前案牍。看向声源方向,只有今晚守夜的丫鬟琲瓃在案牍之侧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