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宁没去看她的表情,拇指捏着碗沿不停摩擦。
“怀宁,你问这个,是想考哪个学校?”
“没太想过,只是对青美了解不多,觉得不如另外几所出名。”怀宁往嘴里又塞一口饭。
李莉优笑了,过来接她手里的碗,“对自己要求倒挺高,那得继续加油把成绩赶上来。”
“不过不用太紧张,毕竟你从小开始就开始学画画,十几年经验呢,总得比半途和你一个赛道的那些人有优势。”
怀宁不再讲话。
——
外婆家是个挺小的三居室,怀宁住在最里面的房间。
做了最大利用率的空间,书桌依旧离小床很近,修订数学卷子的怀宁无论如何也不理解答案解析上倒数第二道大题的第三问。
又努力十分钟后,彻底放弃。
转了两下,身体往后,腰悬在床缘与凳子之间。
李莉优为了她做功课新换的灯,光强,掩盖住静谧夜晚漂浮着的细微尘埃。
她的房间朝北,不常有光,有时会想将一丝神魄抽离出来往南边去。
“妈妈,我睡了。”
心思一动,怀宁锁上门,翻出个牛皮袋子,里面装了许多张空白的A4纸。
悬灯关掉,她拧开桌子上那盏台灯。
他会侧过身,手里握一支笔,撑在脑袋后,敛眼去看那道圈出关键条件的数学题。
神情专注的清隽少年由她一笔一画飞快描出大致轮廓。
快要完工,怀宁速度慢下来,她重新审视一遍。
不够立体,不够生动,不够像。
手部细节擦掉,眼睛要重画,发型会变的。
否定一圈,她却迟迟无法继续下一笔的改动。
感知画面的能力沉到最底处,她在望不到边际的大海上寻找一艘船,人也随着下沉,双肺呼吸不到新鲜氧气。
怀宁趴到自己的臂弯中,将脸转过去,看着揉不出痕迹的棕色牛皮袋。
这是第十八张柯遂。
袋子里除了空白的纸张外,依旧保存着另外十七张人像画。
是她差一点就要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
来到青城三天之后,四月十二日,是柯遂的十八岁生日。
怀宁还没入学,连着好几天躺在房间里无所事事。
李莉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