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那之后她再主动打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怀宁几乎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得一句来自她的问候。
怀宁可以理解。
李莉优的性格使然,向来眼里容不下沙子,又作为从小对女儿寄予厚望的母亲,如果不是再嫁让她有心无力,怀宁必然被要求继续深造,直至成为一名画家。
刚开始会转账,怀宁退回,解释自己要努力试试这条选择的路是否正确,李莉优并没多回复什么。
后来等待《南山旧》播出那段时间,怀宁还真回了一次苏城。
说来也奇怪,怀湛江出轨在先,同李莉优离婚后却没娶那个女人,甚至一直都未再婚。
院子里海棠树依旧植在正中央,正要出门遛鸟的怀湛江碰上怀宁,惊讶一瞬。
“宁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找奶奶是吧,她在前厅,我给你喊一声。”
“你可是当爹的,女儿回来了就知道喊我这个老婆子,你不会多和她聊会儿天?”
怀宁觉得,倘若那天奶奶不在,怀湛江的反应必定是“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
反正不会想到同她叙旧说话这回事。
还是奶奶先提到李莉优。
“她前几个月结婚了。”说这话时,怀宁留意怀湛江。
“嫁人了啊,挺好的。”怀湛江倒坦然,像是忘记当年自己做过的那档子事。
父母离婚时,怀宁已然是接近成年人的状态,这刻看到父亲的反应,她开始怀疑自己前十几年的记忆中,关于他们相处融洽的那些画面是否有过度润色的嫌疑。
然后发现,大多数时间,性格算不得强硬的怀湛江都是屈服顺从的一种态度。
例如怀宁幼儿园时期他与李莉优争辩没必要让怀宁过早接触美术,小学时期他不愿意听李莉优建议跳槽至另一单位,中学时期与柯遂爸妈聚会吃饭,他被调侃娶了个好老婆时的苦笑。
于是怀宁主动说:“我没听妈妈的话去画廊工作,现在在拍戏。”
“演员?演戏听起来比画画有意思。”怀湛江立刻来了兴致。
“确实挺有意思的。”怀宁笑了笑。
“宁宁拍的可以放到电视上看的?”
奶奶这时插进话,把聊天后半程变成了演员日常科普大会。
直至怀宁离开,怀湛江送她途中,突然说,“宁宁,你是不是不喜欢画画?”
怀宁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