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石子咕噜滚开,似是撞到什么东西,发出的却是闷响。
这温府也是,贪了那么多钱,却不愿意花在地面打扫上。
李云漱没好气的抬眼,却又见到了那位绯衣男子,他今日穿的是墨色便服,更显几分威严肃然。
她踢飞的石子弹到男人鞋边,于是男人蹙眉停步望向她。
这不善的眼神。
她对此早有经验,顺手取下腰间的玉牌举起:“我是公主。”
男子闻言,眉间锁得更紧了,却还是恭敬行礼:“使察司统领尉迟本,见过公主。”
方才还在愁不知使察司查案进度,眼下使察司的人就自己出来了。
李云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笑着询问:“尉迟大人是来查案吗?温府可是出了什么事?”
尉迟本望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小姑娘,杏眼弯弯好奇地望着他,墨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有如夏夜星,生的倒是极好看的。
只是谦逊不足,言行傲慢。
他不愿多谈,只恭敬回话:“与温大人在税务上有些事要谈,微臣不便多扰公主,先行退下。”
说罢,便又行一礼,大步离开。
见尉迟本走远,李云漱戳了戳春序:“近看倒更好看了,你瞧。”
春序看了看远处的尉迟本,又看了看眼前的公主,小心问道:“公主,您喜欢尉迟大人吗?”
“难道不明显吗?这样俊俏的男子可不多见。”李云漱反问。
春序摸了摸鼻子,试探开口:“要不……您去同尉迟大人道个歉?”
她被问的一愣,不明所以地反思起来。
“就因我多瞧了他几眼?他确实生的不错,可我多看两眼也属正常,那日在宫外他应当没发觉,我们离他那样远呢。”
春序叹气:“您方才将石子踢到尉迟大人鞋面上,也未曾致歉,开口便亮明公主身份令他行礼,在旁人看来……兴许会有些跋扈无礼……”
李云漱面上显露出迷茫,似是没反应过来:“我踢了他?”
她这才反应起来尉迟本适才的表情,自己光顾着看脸了,其他的全忘了个精光。
远处墨色身影渐远,只见垂在身后的发丝微微扬起,又被倾洒而下的阳光渡上一层浅金。
李云漱提裙朝那道身影奔去。
“尉迟大人!”
可尉迟本似乎没听见,脚下步子走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