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后。
尉迟本审完孙太史后由檐廊走进院子,却见李云漱安静地靠在春序身上。
阳光洒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院中有下人来回走动,却不影响她闭着双眼睡得香甜。
他不动神色走近,静静盯着她。
春序低垂着脑袋移开视线,试图无视尉迟本的视线,却又听见他低沉嗤笑。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悄悄推了推李云漱。
“嗯?”
李云漱茫然睁开眼,正巧与尉迟本对上视线,她尴尬一笑:“尉迟大人查完案了?”
尉迟本答非所问:“原来这便是公主说的想为微臣分忧,想成为陛下的骄傲。”
她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眨眼。
“昨日训练太晚……”
“微臣并未要求公主随臣办案,公主休息不好,还请回宫歇息。”尉迟本淡淡开口。
李云漱慌忙站起来,拍了拍小脸:“我很精神的!”
“公主不必强求。”
“怎会强求,没有强求。”她急忙摇头。
“那便好,该去李侍郎府了。”
使察司其余人已在门外等候,尉迟本负手朝外走。
李云漱做贼心虚地跟着,她小声问春序:“他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春序低头:“尉迟大人悄然无声的就来了……”
“没事。”她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春序。
瞧着尉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现下是真的精神了。
早知便不贪那一时的瞌睡了。
李云漱学乖了,尉迟本办案时她便在两步外看着,寸步不离、时刻盯着。
尉迟本搜查证物,她就在旁边晃悠。
尉迟本向官员问话,她亦在旁边听着。
她将距离把控的极好,既没有凑上去贴着,也没有远远的观望,而是就在两步外半米的距离。
尉迟本有些后悔,他方才不该那样说。
现下他只是喝口水,李云漱亦死死盯着。
他有些不适地回望李云漱,试图让她回避视线。
她却扬起天真无辜的小脸:“尉迟大人可是查出什么了?”
尉迟本无奈摇头。
搜查中侯府,她却一反常态越过尉迟本,转而好奇地偷瞄贺中侯。
尉迟本望向贺中侯的脸,不由得想起她晨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