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又是桃花香。
她为何身上总带着桃花香?莫非,她当真是桃林中化出的仙灵,因怜惜他,所以现世。
李昭陵戏谑地想到。
她饮酒了么?
如此鲜活,如此可爱,李昭陵发自内心地笑了。
很快,李昭陵笑不出来了。姜柏枝刻意拉开了他们的距离,向他行礼。君臣之别,如隔天堑,他不希望他们因此离得远了。当然,李昭陵清晰地意识到,她……在避嫌。
或是说,并不愿与他亲近,也不愿与他交谈。
李昭陵心中窝火。
他乃世间人皇,一朝天子,尊贵无双。从他记事起,身边人见了他,哪个不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生怕他不能称心如意?在姜柏枝的眼中,自己却成了避之不及的存在。
她啊,恨不得离他三丈远。
好啊,好,好得很。
这姜氏女,愚笨不堪,合了她的名姓!
她叫什么来着——对,柏枝,姜柏枝,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李昭陵总是称呼她为姜氏女,唯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地记住了姜柏枝的名字。倨傲的、无礼的、对他冷言冷语的姜柏枝,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飞快地驱散了他脑海中一直盘旋着的、模糊的、名为“姜氏女”的影子。
蓦的,李昭陵怒气全消。
姜柏枝。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名字。
他不得不承认,这名字远比他想象得要动人。他联想到了自己的私心——今日的赐婚诏书上,并没有明文写出姜柏枝的名字。
他心情大好,想与姜柏枝说几句话。但姜柏枝却猜到他心思似的,泼了冷水。
“臣女惶恐,请恕臣女搅扰之罪。”姜柏枝以退为进,“料想陛下是想寻昭仪娘娘,陛下来的不巧,昭仪娘娘已回宫去了。臣女鲁钝,不敢打扰陛下,臣女告退。”
说着,姜柏枝行礼退下,竟容不得李昭陵开口留她。
李昭陵矗立原地,看她的背影渐渐变小,如同手中流沙,抓也抓不住。他生平第一次感到挫败,汹涌的欲望将他淹没:他要留住姜柏枝,留住她,哪怕……为此付出代价。
他悄悄跟了上去。
姜柏枝才出竹林,就遇见了谢清隽。见到她后,谢清隽的眼睛明亮起来。他自然地揽住姜柏枝,下巴轻轻贴上姜柏枝的额头,感受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