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定格在少年砚清仰望星河的侧颜,他眼中映着万千星辰,那句“终会相遇”的誓言犹在耳畔。
我的指尖微微发颤,悬在半空想要触碰那个记忆中的身影:“既然砚清他……一直都……”声音哽咽在喉间,“为何现在却……”
娘亲的手轻柔抚过我的发梢:“让我们把时间再往前些。”她指尖在水镜上轻划,涟漪荡漾,“回到南风第一次奔赴旷野之时。”
“是……我跳江那次?”我攥紧了衣角。
娘亲摇头,水镜中的景象渐渐清晰:“但不是旷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而是在江对面的……西洲孤岛。”
梅林深处,娘亲一袭翠羽霓裳静立身侧。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我恍惚开口:“我好像……梦见过这里?”
“是,那日你在竹村醒来前的梦境,被东婝抹去了。”
娘亲的指尖点上我的额头,忘却的梦境忽地展开。
“我想起来了!前面是……”我猛然指向远处,“江对岸就是旷野。我曾劝阻一个姑娘跳江……”声音戛然而止,“那人就是……我自己?”
江风凛冽,记忆的撕扯更令人窒息。我攥紧衣襟,不敢深想。每一分回忆都像在胸腔里塞满冰碴。
我到底为何在此,为了救……贺祈源吗?可砚清不是救了他?好乱……
恍惚间,断崖边一抹白影攫住我的视线。
“娘亲?那个人,是不是柳砚清?”
转身时,身侧已空无一人。
白衣仙人静立崖边,眉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这不是梦境,而是三百年前真实发生的过往——
原来那时,他就这样在西洲孤岛,默默注视着我?
僵持许久,江对岸的“我”纵身跃下。下一秒,那道白影毫不犹豫地随入江中。
“他也跳了?!”我惊呼出声。
娘亲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那孩子得去救你啊。”
“那刚才为何……”
为何不在我纵身入江前制止我?
“凡心最恼人的,便是妒这一窍。”娘亲轻抚我的发,“记得吗?这是你第一次殒命。那日之前……”
记忆的迷雾渐散,凤冠霞帔的身影浮现镜中。
“颜卿的……婚宴?”
“嗯。你当众悔婚,转头却与另一人情定三生。”
“那他为何……”我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