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寒英何辜啊!
许司一再故云阁也算是混熟了,回来后话也多了不少,他和红尾谈论起从前只耳闻终得一见的李景曜:“那些关于他的品评竟没一句是对的,我瞧他就是个拎的清的圣明太子,哪里是草包。是吧,阿颂?”
阿颂没有说话。
许司一又说:“故而,百闻不如一见,凡事耳听不得为真,总要实见才好。是吧,阿颂?”
阿颂靠在榻上阖眼小憩,听许司一在耳边一直叫个不停,她才应付了一句:“那你怎么知道你看到的李景曜是真的李景曜呢?”
许司一道:“这好说啊,萧大将军也在,他总不能在萧大将军面前装腔作势吧?那还有什么劲?还是说他俩合起伙来骗咱们?萧将军会做这样的事吗?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很累,不想说话。”
“是啊,你该累,走这一趟我才真正明白往后都是些什么日子。”
“往后?你是说杜府呢,还是说鉴议院?”阿颂裹了裹毯子换个姿势,“鉴议院御史台,历朝历代的御史要么是皇上的人,要么是地府的鬼,俸禄少不说,还要得罪许多人,有时候地方的刺史反倒比朝中的御史来的更好些,俸禄相差不大,天高皇帝远的说一句就是一句,在鉴议院当差的,要么是初生牛犊想谋一份差事,要么就是不怕死,周淮安的话我一个字都不往心里去,但他说鉴议院御史台不是好差事,我深信不疑。”
“那杜府呢?”
“杜府?杜府是我活的希望,不是杜寒英这个人,而是杜府那个地方,我要先出宫,还要不入公主府,我要先不做公主,才能做回平民,但不是闲庄的平民,而最便易的路便是做杜府的少夫人,宅子里的事当比宫里的少些吧。”
许司一不知是不是认同,总归点点头,或许他还不能完全理解阿颂心中所想,但他懂阿颂想要的最终归途:“你先别睡着今日我回来碰上宋祁,他说云贤妃又病了,迁居之后比从前还少出门,怕是知道大公主没了的消息悲伤导致。不过蓝汀有些话要和你说,我听不明白,也传不明白,还是让他自己来的好。”
阿颂打了个哈欠,醒醒神等蓝汀进来,蓝汀一进屋先给阿颂行了个礼,然后是好长的一堆话:“殿下离宫那日安婕妤和裕妃娘娘吵了一架,被德妃娘娘知道了,第二日明华宫请安的时候德妃娘娘将这件事捅到了皇后娘娘跟前,皇后娘娘斥责裕妃娘娘和安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