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厂都翻遍了,临摹的账本也只能藏在此处。”
祝卿安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账本,随着沈方寻一起翻阅。
房间安静下来,思绪也就慢慢回笼。
祝卿安翻阅的一本,是四年前的账目,上面清晰记录着陶厂整月的收入和开支,甚至还有赋税的一项和人员流动,有涂改有标记,不似假账。
祝卿安连续翻阅一排,皆是如此。
“不对。”
耳边骤然传来沈方寻否决的声音,只见他皱紧眉头,在书架上一抹,而蹭过书架的手指干干净净。
“账本若真在此处堆放数年,不应该这么干净。”
沈方寻往密室更深的方向指去。
“就像里面那两排一样,账本有灰尘,生蛛网,才是多年未动过的证据,而这些显然是摆出来让我们看的普通账本。”
祝卿安道:“那我们应该去查里面那两排。”
说着,她正要挤过沈方寻往里去,就被沈方寻一句话说得僵在原地。
“里面那些账本都是空的,没有字。”
此话一出,屋里仿若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本就狭窄的空间里,一旦没了声音,就会生出异样的恐怖感。
祝卿安似乎也想到了沈方寻话里话外的意思,“如果三娘临摹的账本藏匿其中,被陶显亦一起换走的话……还真的糟糕。”
“还有更糟糕的。”沈方寻的身影藏在黑暗中,让祝卿安看不清神色,“或许陶显亦先一步找到了账本,才想在今日将我们一网打尽。”
突然,香瓷阁内的烛灯晃动了一下,让屋子唯一入口的光源处也随着忽闪不清。
祝卿安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
呼啸而过的风声,似乎也提醒着她,屋外还有一群要她们命的东西。
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已不似往常般冷静。
“如果没有找到那本账目,我们会怎么样?”
祝卿安的声音沉静如一潭冰湖,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果。
她只是把沈方寻当做最后的希望,甚至是期盼着,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比如: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能一起逃亡。
但没有,沈方寻不再是一脸和煦如风,而是安静的回答了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会死。”
然后,祝卿安又一次将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