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他竟然什么都没提。
昨夜书房里,她闯进去后,想必藏起来的那人必会问她父亲是怎么一回事,可今早叶杭水的态度,却仿佛昨夜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对她不曾有半句责问,也未露出丝毫试探的意思。
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可叶杭水是什么人?多疑早在多年的朝堂历练中刻在他骨子里,他真的会轻易放过她昨夜的举动?还是那个拜帖的主人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叶逢昭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汤饮尽,既然他不提,那她便当作没发生。若他再提,她再装作惊讶应付便是了。
叶杭水离开后,厅中沉默了一瞬,随即各人低头,各吃各的,叶逢瑾捏着勺柄轻轻搅着碗里的汤,方含英则慢悠悠地挑拣着碟中的小菜,柳惜慧寡言少语,只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没多久,方氏先起身,叶逢瑾随之放下碗筷,母女二人携手离去,没有叶杭水在场,她们装都不装连个招呼也懒得多打。柳氏见状,神色如常,只对女儿道:“昭儿,你吃完便回房歇息吧,日头渐盛,小心中暑。”
叶逢昭微笑应了声,目送母亲离去,随后才不紧不慢地用完最后几口。待厅内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拿帕子轻轻拭了拭唇角,起身回房。
回到房中,她并未如母亲所说那般休息,而是立刻让阿棠关上门窗,随后从包裹里取出一套深色男装换上。
“小姐,真的要出去?”阿棠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问。
叶逢昭整理袖口,闻言轻笑:“你放心,之前一人游走边塞我都干过,这天子脚下怕什么?”
她从指了指自己梳妆台上换下的衣物,语气带笑:“你今日的任务,是乖乖待在房里,替我当一回叶家大小姐。”
屋内,阿棠一身浅色襦裙,挽起发髻,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叶逢昭的影子。而叶逢昭,则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衫,隐去身形曲线,看上去倒真像个略显清瘦的少年。
“阿棠,记住,等下若有人来寻,就说我昨夜睡得不好,今日头晕,想在房中歇息。”叶逢昭叮嘱道,“若有什么事,先稳住,莫要露馅。”
阿棠点头:“我明白,你小心便是。”
叶逢昭打了个响指,转身推开后窗,身形轻盈地翻了出去。
后院偏僻之处,少有人行,墙角堆着几块旧木板,正好方便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