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抬爱,臣女愚钝,若娘娘不嫌弃,愿为宴席添趣。”
片刻后,琵琶声自指尖倾泻而出,一曲未毕,方贵妃已露出笑意,夸赞道:“技艺精妙,声声动人。”
殿中女眷纷纷附和,一时间,众人都围绕着方贵妃交谈,所有人都得到了问候,唯有叶逢昭——从未被点名,亦未被看上一眼。
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贵妃娘娘此时这份无声的冷漠,胜过任何言辞上的刁难。
然而叶逢昭轻轻叹息一声,殿中的歌舞还未结束,她却有预感,该轮到她了。
果然,司乐一行退场,方贵妃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缓缓看向叶逢昭,语气仍是温和:“哦,同瑾儿坐着的可是逢昭?”
叶逢昭闻言,起身行礼:“回贵妃娘娘,正是臣女。”
她声音温柔,目光却含着一丝端详,“听闻你幼时便离京,如今回来,可还习惯?”
叶逢昭微微颔首,语气恭顺而不卑不亢:“多谢娘娘体贴,臣女一切都好”
方贵妃轻轻点头,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宫中规矩繁多,你年少时未曾在宫中走动,怕是不太熟悉。”
她顿了顿,缓缓道:“既是今日宴席,便该有些助兴之事——本宫倒想看看,你在江南这些年,可曾学得什么?”
叶逢瑾听到这话眸光微亮,嘴角微勾,目光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方贵妃未等叶逢昭回话:“本宫听闻江南多才女,你不如便以’千鲤池’为题,赋一首小诗。”
殿中一瞬安静。
叶逢昭却不慌不忙正色回道:“请娘娘恕罪,臣女不善吟诗作赋,恐所作不堪入耳,却学过一些巧技,可否准许臣女献丑。”
方贵妃眼神微动,似乎来了些兴趣,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调悠然:“哦?准了。”
殿中诸贵女闻言,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叶逢昭,神情或好奇,或揣测。毕竟,若她真的当众出丑,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叶逢昭神色沉静,微微颔首,语调恭敬却不卑不亢:“娘娘可否命人取来剪刀,彩纸,胭脂,香露,和书画用的金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