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物和仔细琢磨。
在琢磨什么他不敢问,也不愿知道。
江子良宽厚的肩膀往下垂着,目光下敛,高大的身躯被落寞牢牢笼罩,如同一只强大的野兽受了重伤,竟让人觉得有些可怜的意味显出来。
瞧他这般模样,影儿轻叹一口气,毫无波澜的看着他,“你怨我吗?”
他攥了攥手答:“何曾不怨。”
若不仔细分辨,那语调里微弱的哽咽近乎难以捕捉。
“可是怎么办呢?从小就是我护的你,一颗心早就被你填满了,要说怨,也是怨我自己不够强大,无法做你夫君,无法护你一世周全,你的性子太唐突,太爱闹,总害怕你被欺负。”
少时嬉笑打闹的场景在影儿脑中闪了几瞬,她眉心轻折,与他对自己的态度相比,自己确实太狠心冷情了些。
江子良万般不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必为难,影儿,你要记住不管如何,只要你说我都会去做。”坚决的语调和他眼里泛着的泪光,使影儿心里略微动容了一瞬。
罢了
影儿缓步行至藩屏衣柜处,挑了身沧浪色交领襦裙并大袖衫搭在臂弯间,给了江子良一个略显施舍的浅笑便绕过屏风去换了衣裳。
随着青丝襦裙褪下的还有影儿提了近一年的心思,那也是一次置气回府,她与江子良好一顿痛斥翟离的面善心狠,那么清朗俊逸的男子居然为了一个辽国使团进献的女子而在京郊杀了足足七八十人。
许是饮了太多酒,许是对他残害同胞的不满,又或许是他对自己恰到好处的掌控让影儿心生了叛意。
为何凡事尽在他股掌之间?
这便有了借醉的第一次。。。
清醒之后从震惊到迷茫到气愤再到无奈,最终还是和江子良商探着先瞒过去,后来的她似乎找到了偷偷背叛翟离的一丝舒畅,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翟离也有拿捏在影儿处的软柄了,影儿为此还暗自酣畅了许久。
“影儿?你还好吗?”一丝慎之又慎的试探声从屏风另一侧响起,蓦的将影儿扯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影儿面露不虞的闪了出来:“这有何可催的?”说罢灵巧一闪,绕过江子良往妆台去。
影儿一边系着大袖衫的丝带一边坐到妆台前,江子良试探着走了过去拿起木梳,心思飘远的影儿无暇分心给他便也将就着随他弄去了。
托起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