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趁着夜色策马出宫之时,那始终隐藏在阴影里的翟离唇边勾出了深不可测的笑意。
翟离没有拦下楚阳,甚至没有派人去追,他眸中满是摆布与操纵,满是讳莫如深的寒凉。
连升快步赶来,将青松卫在篱笆院落发现踪迹之事做了回禀。
翟离一颗一颗的捻着手串,半垂的目光聚焦在漆黑一片的地上,唇角越来越深的笑意引出他的算计。
“既如此,别枉费了他们尽心的搜寻,”他抬头转了转脖子,“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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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篱笆院落内,十几名身着玄青色的高大身影举着火把将不大的院落照的明亮如昼,翟离复手睥睨着桌上那些青松卫搜到的东西,一个药瓷瓶,两根用过的毫针,他细细看过那床铺子,滴滴点点的还留着几处泪痕。
几处泪痕。
翟离攥紧了手,他的影儿,被如此对待,不知这几天小姑娘哭成什么样子。
真想碎了他们。
眼里的锐利似刀锋般直直的往外散着,刮的周遭一片死寂,离他较近的几名青松卫不着痕迹地往远移了移。
“接着找,没走多远。”冷的掉冰渣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所有青松卫耳里,翟离说完若有所思的拿起药瓶,细细端看后丢给了连决,随后便翻身上马按辔徐行。
连决会意同样策马紧随其后,在收到翟离的眼神后,他加快几步与翟离并行听命,随后便是略带惊讶的点头而后快马加鞭往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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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客栈内
高悬的蛾眉月在飘忽不止的云层间巧妙地露着月牙尖,房中方才还泛着月光的地面现在已然漆黑一片,只剩那一盏将明将烬的烛火撑着那一小圈光晕。
随着滋啦一声,一阵燃烬的细烟轻飘飘往空中晕开,轻微的焦味使守夜的丫鬟蹙了蹙眉,正翻身间耳中传入极轻的痛苦呻吟,一个激灵坐起身子,忙推了身边睡得正香的另一守夜丫鬟,趿鞋去瞧。
素日里仗着自己身子好已成习惯的影儿这会儿是懊悔万分,腹中一阵阵的绞痛使她恨不得停下呼吸,好像一吸一呼间都牵扯着腹中那惊天动地般的疼痛。
坐在床边的丫鬟夺过刚刚行至床前那同伴手中的烛台,往影儿面前一照,惨白的小脸上柳眉紧紧拧着,下唇的咬痕还未消退就又被皓齿紧紧咬住。
“快去,请吕太医来。”
丫鬟话音刚落,影儿便微一松气,她早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