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同样没睡好的还有远在京城的翟离,从翻来覆去的不安声中不难推断,他又梦回过去了。
那是在临安公爵府的祠堂中,这几日在祠堂里待的寂静,除了偷偷过来送吃食的母亲,便是那空洞悠长的孤寂在陪着他。
他倒乐得清静,正好将前几日所学复诵默读。只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不安感折腾的他有些疲累。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宁静,翟离手中的笔一顿,纸上便晕开了墨迹。
他就那般听着,听着门外被父亲抓住的母亲在仓皇的解释...
翟离又写了几篇,门才打开。他抬起头,搁下笔,起身行礼。不知他们是如何商量的,那日之后临安公许了他自由,只是不再让他住在内院,而是搬去了外院。后来便总带他参与外府之宴。
众人眼中是疾风知劲草,笃亲尊长。只是房门一关,便是疏离冷漠。
翟离从父亲身上学会了何为两面三刀,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他有心将这毫无破绽的表里不一尽数掌握,渐渐地竟是熟练到了临安公都对他露出笑意的地步。
从梦中挣脱出来,他赤脚行至桌前,一杯凉茶下肚,拿起一块冰揉搓着而后推窗望月。
心里想着影儿,有些等不及了,想要现在就接她回来,拥她入怀。他细细盘算着赵琛的布局,若现在接了影儿回来,那等于他撕毁了二人之间那无形的约定。
拱手送上把柄,先不说还能不能守住现在的一切。影儿那条命怕是都留不住。而自己现在若要走,以赵琛的疑心,定会派人截下。且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各部诸事不断,纷扰繁多。
且不如再等等,他布的快,最多再有一个月,便能去接她。而自己也就在赵琛眼皮子下给他心安。
如此,代价最小。
和楚阳的秋后之账,已经让赵琛传信出去了,就看她作何反应。
唯一的问题便是影儿,这小姑娘招人喜欢,难保路上不会有形形色色的男子对她示好。
她值得信吗?
又默几许,唤来连升让他传信连决与楚阳身边的暗刃,他要知道影儿的全部消息,任何细节都要。
与此同时,他亲笔书写了一封给影儿的信件,让连决带去。
若她乖巧,就当赏她游历,若她不乖,他会亲自抓她回来。
翟离指节攥的泛白,真是有些可恶。他的影儿就差一点喜怒哀乐便可皆因他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