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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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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回 小娘哭闹永安侯(2/5)

模样周正,想是堪用的,立马指派了去后院做事,后又做了一处管事,思来想去,一时也挑不出过错,便把目光又移向一旁的岑婆子,岑婆子看了眼何氏,不慌不忙道:“好伶俐的丫头,我那小院没香没辣的,如何养得起这样一张嘴,回去罢。”瑕心闻言,欣喜过望,“欸”了声便忙退身。

    使女们见瑕心如此壮胆,便一个接着一个上前极力撇清自己,可岑婆子心底跟明镜似的——她做牙婆二三十余年,只做贵胄家事,涉足京城家家户户已成常事,次次赚的盆满钵满,甭管哪家官户,她只用一双乌浓的似笑非笑的眼睛一定,再竖耳一听,最后抬手一笑,不论面前是使女还是小厮,人是好是坏,皆摸清了地位和心性大概。

    就说今儿起早,便有东阳侯府的请她去,去时两手空空,腰间只揣了个钱袋子,回来时满面春风,原来是后头跟着一群使女小厮,乌泱泱一片,正奔丧似的哭天嚎地,轻如鸿毛的薄命们,会再次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窖室樊笼,等着有一日流落贫州后,再入人家,是好是坏,皆是天定。

    之所以春风笑脸,是因为这些侯府出来的人,做事已然比旁人高一等,她再凭一张舌灿莲花的嘴,高价卖入贫州,何为盆满钵满?便是如此。

    这一片片的“浮萍”,如落叶知秋般,已经被撰写好了彼此的后生。

    “你们,”岑婆子一一指过被择出来的使女们,又细细数了番——前院的清扫四人,后院加上橱役的有四人,再有内院使女若干,她点头继续道:“日后侯府的富贵是享不到了,都随我去罢。”说着,使女小厮们已是叫苦连天,却半分不敢露悲伤之色,只得低头认了命。

    岑婆子并未急着走,清点好了人先让自家小厮捆着送出了后门,自己则被戚妈妈请去吃茶,她在内院门前停下,屏声侧耳默候,听何氏从里屋传来笑声,“快进来。”

    渐入屋内,只见正厅摆着一张桃花木圆几,几上一个定窑黄釉细身小瓶,插着粉花儿,正扑着几只金蜂打着漩儿,墙面正中挂了幅《溪山深秀》图,画下是一个掐丝珐琅莲纹螭耳熏炉,正吐着玉华香,岑婆子正痴痴瞧着眼前这幅画,“杵在那儿做什么?快来坐。”何氏促道。

    “欸。”岑婆子应道,她的目光从画上移过,转身同戚妈妈去了右侧厅,此时何氏已换了身绿灰缎绣日月纹长褙,正歪在一张木榻上,岑婆子走近了些,见何氏艳若桃李,仍挂着双弯弯凤眼,一阵阵笑意全在青色眉梢间,不免心下咋舌——这《溪山深秀》图竟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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