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仍然毫无顾虑地嘲笑,“哼,据说他那个狐媚子的姐还拒绝了族中长老的婚事,说要出山去找她的爱人。”
压在小慕遗风脑袋上的力道更重几分,“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敢拒绝慕家的安排。虽然是咱们慕家的血脉,但不过是旁支,终究也是贱人!”
“不准说我姐姐!”
地上的小慕遗风眸色一暗,猛然大喊一声。
这个时候,他力量骤然爆发,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灰烟,将旁边几人震飞。
几个小孩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他,但很快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不屑模样。
“好啊,你这个狗杂种竟然敢反抗,兄弟们,我们今天一起骑狗!”
几个小孩再次将小慕遗风围在中间,每张脸上都在狞笑着。
这童真的笑声本该天真无邪,此时却宛若恶魔的低语,不断回荡,处处张扬着残忍的快意。
小慕遗风艰难站起身,他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左脸已是血肉模糊,耳朵也撕裂,内里似被刺破了鼓膜,剧痛无比。
他的目光环视一周,观察着他们的动作,可那些孩子却毫无惧意,依旧嚣张地笑着,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小慕遗风愤恨地瞪向他们,掌心升起一道灰烟,想要反击。
可周围的男孩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人手指做诀,快速画了一道符咒,掌心涌现的青光幻化成线,将他脖子紧紧捆住。
另一人也施了一道咒术,小慕遗风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弓成虾米状,趴在地上,像一条狗。
“来来来,骑狗咯!”
施了咒术的男孩第一个跑过来,兴奋地骑在小慕遗风身上,用手拍了拍,“狗,跑快点!”
地上的石子尖锐,孩子细嫩的手和膝盖都磨出了血泡,鲜血淋漓。
余容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痛苦和自尊受辱的表情,可惜,没有,他好似早已麻木。
这样的遭遇,在她入梦之前的时光或许已经经历了许多次,才会让他才五岁模样,就如此习以为常。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从下午走到黄昏,直到几个男孩兴致缺缺地各自回家。
小慕遗风才解除咒术,从地上爬起。
可他浑身是伤,根本站不稳,踉跄几步又跌倒在地。
地上一根枯枝被他拾起,他借着枯枝慢慢往回走,颤颤巍巍的身影,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