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延长出去的影子瞬间溃散，原本如烂泥般翻涌的黑暗在这一跺之下骤然崩裂，化作无数碎片。
那已经逼近他背后的手掌，在距离他不过寸许之时，噼里啪啦地爆裂开来，连同整条手臂一起瞬间炸成肉泥。
黑色血雾四散飞溅，却在半空中便被震成齑粉。
阴影深处，一道身影发出凄厉惨叫，声音刺耳而扭曲，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下一刻，那身影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落地之后，余势未减，那具身体在地面上不断冲击、翻滚，沿途山石尽碎，大地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绵延千里，尘烟滚滚，仿佛有巨龙从地底翻身而过。
直到最后，那道身影才勉强停了下来，嵌入远方山壁之中，气息紊乱，鲜血淋漓。
而楚言依旧站在原地，衣袍微动，神色淡漠，仿佛方才那惊天一击，不过是随手拍落一只蚊蝇，根本不值一提。
那道身影此刻艰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迟缓而狼狈，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刚刚那一击之下被震散重组，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她原本隐匿在阴影之中，气息森冷诡谲，可如今却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从容与诡秘。
她身上那件原本紧贴身形、颜色深沉如夜的衣袍，此刻已经在楚言一脚之威下尽数崩裂，布料化作碎片垂落在地，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肤。
脸上那张深红色、仿佛鬼脸一般狰狞可怖的面具，也在方才的冲击中布满裂纹，裂缝纵横交错，像是被重锤击碎的瓷器。
下一刻，那面具终于承受不住残余的震荡之力，啪的一声碎裂开来，碎片纷纷坠落，露出下面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看上去竟然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从地上艰难地撑起身体，双手颤抖，指尖沾满泥土与血污。
破碎面具之下，裸露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惊恐而肌肉扭曲，眼眶深陷，瞳孔放大，仿佛亲眼目睹了什么超出理解的恐怖存在。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呢喃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可能”这三个字。
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与彻骨的惧意，仿佛在否定方才发生的一切，否定楚言那轻描淡写却摧枯拉朽的一击。
她勉强站起身来，踉跄着后退一步，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