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切显然都来不及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的那一幕。
后院的青石地上,小木马断成两截。楚栖攥着残破的马头,指节发白,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故意的!”他声音发颤,“这是爹爹给我雕的!”
楚遥站在廊下阴影里,鹅黄衫子被穿堂风吹得鼓起。她盯着弟弟手里熟悉的木纹——那分明是她熬了大夜刻的,指腹还留着刀痕。父亲只是最后添了两道鬃毛。
“对,我故意的。”她突然笑起来,捡起地上的马尾巴扔进荷花池,“就像你娘故意把杏仁露端给我喝。”
自此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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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姐想跟我谈合作?”
楚栖啼笑皆非地望着面前的这位进来通传并自称护卫的某人。
“没记错的话,你们前几天还是外乡来的兄妹吧?那个齐曜,不是我那位好姐姐的未婚夫吗?”他轻轻抿了一口新泡的春茶,语气淡然,“何况,我又怎么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真是假?”
“你们这是耍我玩呢?”
“之前是为了隐藏身份实地考察。”池熙恒现在的人设是冷漠护卫,“现在小姐有意向,自然以合作者的身份相见。”
“若公子不信,多说无益。”说着,他径直起身离去,竟没有丝毫相劝的意思。
眼看就要走到门框,楚栖突然出声喊住他:
“等等!”
“见上一面,倒也无妨。”
其实楚栖有些好奇,他们这是哪一出。而且他也相信,真正的名门是伪装不出来的。上次见面确实匆忙没来得及细看,既然对方送上门来给这个机会,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富家小姐”是个什么货色。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他那好姐姐最后真的选了齐曜作为助力或者驸马,多一丝了解对手的机会,就多一分胜算。
门帘撩起,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纤玉手。腕间金镶玉镯熠熠生辉,顷刻间便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楚栖也不例外,他目光一凝,认出这是京城玲珑阁特制的响镯。
传闻响镯撞一次响九下,暗合九五之数,象征尊贵与权威。如果不是具有一定地位的官宦人家,是不会有资格购买这镯子的。
不管这位小姐的镯子是借的还是她自己的,但至少说明,确实有一个这样身份的人在她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