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宋夫人激动地点着头,双手扶在他臂弯,将人托了起来。“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待人站定,仰头看去,才发现对方的身量已经比她还要高了。他低垂着眉眼,上头有自己和丈夫的影子。
嬷嬷拿着帕子替她擦过眼泪,笑道:“夫人,少爷刚回来,进屋里再叙吧。”
宋夫人这才回神,‘嗳’了一声,拉着儿子的手,一路穿过植着青松的前院往前厅去。
“你父亲也正等着你呢。”宋夫人含笑道。“你祖父也知道你要回来的消息,只是他年纪大了,不方便来前厅,明日你可得去他院子里看看他。”
路上母亲说了良多,宋庭屿每句话都应着。
想起过段时间自己又将离开,面对母亲难免有些愧疚。
游子终要还家,可他还没辅佐太子成功定天下。
待来日同太子回都,希望那一天不要来得太晚。
——
阙都西北角有一座钟塔,占尽山高地脉优势,修建九层,足矣揽尽阙都全貌。而与它相对东南角,也有一座楼名为晚照。这是公输家族献给靖元帝的贺礼,楼身同样九层,高度却能与钟塔平齐,其中精妙绝伦的机关技艺令人叹为观止。
当年此楼完工后,靖元帝与宠妃一齐登楼。那时正值仲夏,落日半掩,迸射出霞光千道,映衬着那运河水面,浮光跃金,波光粼粼。靖元帝见此丽景大喜,亲自题字晚照,并准许百姓登楼观景,也就引得才子文豪在此留下无数关于此楼的诗文。
夜色之中,楼上灯火通明,铜铃经过百年的风雨洗礼早已沾满了铜锈,风起时也只是敷衍的哑着声音响。
楼中有人吟诗,有人抚琴,也有人把酒当歌。这些欢声笑语只停在第七层,再往上便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进的地方。那处安静如在云间之上,不沾人间烟火。
第八层,题字为‘霞光漫’。
暖黄色的灯盏点在一座凤鸾形状的灯架上,地面铺着红金色编织的毯子,一方乌木翘头案,用蜀锦做成的屏风,上头绣着一轮鲜红半掩的黄昏日。
有人推门而入,带入一股雪梅似的冷香。
“明明是你唤得我,却比我来得迟。”
略微有些张扬的语调染着不明显的笑意,音色很沉,带着女子特有的纤柔。
“并非有意来迟。”来人辩解,“临时有事,耽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