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在外面多呆,而那本书他更是翻都未翻,直接递到了傅云面前。
傅云先是假意嫌弃的瞥了飞书一眼,笑他没出息,其后自己将书捂得严严实实,就这么回了院。
飞书默默看着做贼似的世子,暗道:您也没好到哪去。
苏玉正在里间绣帕子,云雾般的长发用长簪堆叠在耳侧,如开了一朵水墨色的花。露出来的耳垂圆润,上头戴着一对水滴形状的流苏耳坠。
听到动静,他眼眸微抬,淡淡掠过掀帘的傅云一眼。
其中没有任何情绪,却令傅云心头一惊,他敏锐的察觉到,小娘子似乎是生气了。
昨夜……
傅云见人跑得利落,着急解释。蓦地回头,恰巧见对方从浴桶起身。
薄衫堪堪遮住腿根,下面那双美腿修长紧致,其上还有滚落的水珠,像是花瓣上沾着的晨露。
往上,便是引人遐想的无边春色。
苏玉恼怒的红了耳根,执了桶中的瓢,就这么朝他摔了出去。
傅云只觉热血翻涌,口干舌燥,任凭瓢打在身上,甚至还想赞叹一句小娘子准头真不错。
不过,这也让他回过神,狼狈且仓促的移开了目光。
苏玉冷着脸拢上外袍,径直越过傅云进了里间。
等傅云平复一番之后,对方背对着他睡在床上,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
苏玉从小被宫人伺候,又不是真的女子,自是不会介意让傅云看了去。他是担心对方此时发觉出‘张娘子’的身体有问题,不知如何解释。
他捂着脸,自持冷静的太子头一遭后悔将傅云留在了这里。
傅云以为他是羞愧,躺在地上看着床上的身影,支棱着半夜未眠。
“小娘子,你理理我。”
他收回思绪,赔了不值钱的笑,凑上前去。
苏玉微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活,定定看了他一眼。随后指尖沾了凉透的茶,在前两天傅云搬进来的那张矮案上写:公子把我当什么?
水痕干的快,但傅云看得真切。
他蹲下身,笑意盈盈:“小娘子为何这么问,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敬你也喜欢你。”
“昨夜是我唐突,可若非贼人也不会如此。小娘子也不必为此事担忧,我定会负责到底。”
苏玉听罢,沾茶写道:“我并不在意这些,你也不必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