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轻遣词酌句称得温柔纵容,是电影杂志和外界都看不到的另一面。
沈书渠怔了一会,往旁边退了半步,不至于显得自己在偷听。
他其实也不太想继续听下去,但壁球室很空旷,陆闻轻的声音撞壁发出轻微的回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和林锦说自己能礼貌祝愿陆闻轻和别人百年好合是真的,做不到半点儿不难过也是真的。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很没办法的事,如果能被自己完全掌控,这世界上也就没那么多爱恨情仇和对簿公堂了。
不过他没有要占有陆闻轻的想法,其实也不太失望。
过了几秒钟。
沈书渠再抬起眼时,镜片后的双眸已经恢复如常,礼貌地屈指敲敲玻璃:“走吗?”
陆闻轻转过身,说了句“再撒娇就没有了”将电话挂了,看向重新装扮好的沈书渠:“洗这么快?”
“嗯。”沈书渠手臂上搭着大衣,把带来的红色丝绒盒子交给他:“简单冲一下,你的东西。”
“……”刻意留下项链的陆闻轻:“谢谢。”
两人一起乘电梯去停车场。
壁球馆绿植葱葱郁郁,每一篇叶子都饱满油亮,空气中弥散着很淡的香气。
楼层数字不断闪烁,最终停下来。
轿厢门打开又关上,沈书渠静静看着数字跳动。
这不足五平米的空间内,他们共同拥有了四秒的时间。
“哎?陆闻轻你怎么还没走?”
简芬妮从楼上下来,一身很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装裙,肩上松垮搭了一条火红色的毛披肩。
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又尖又细,走起路来竟然步履生风。
一阵香风袭来,沈书渠只觉得她未免太抗冻了。
简芬妮注意力全在那只丝绒盒子上,她明明包装很漂亮还打了蝴蝶结,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这么急着拆?”简芬妮眼神游弋,落在沈书渠脸上。
怎么这项链竟不是送给女孩子是送给男人的?
“陆老师,你这项链原来……”简芬妮眉眼微弯,突然有一种接近真相的强烈预感。
圈内外都知道陆闻轻已婚,但从没人见过他和谁特别亲密,难道……
陆闻轻语气淡然,说:“看看有没有瑕疵。”
“……”简芬妮盯着一旁沉静不语的沈书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