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烈酒饮下,楚灵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众人饶是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到了此刻,不由得还是暗暗咂舌楚灵的酒量。
宁蔓灌下几杯蜂蜜水,这才渐渐缓了几分,稍微有了些力气,宁蔓便一把推开了扶住自己的侍女,双目冒着血红的恨意死死盯着楚灵:“楚灵,你今日敢这样对我,我必跟你不共戴天!”
一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小,最起码在座之人个个都听见了,一时间满堂寂静,再无人敢说话。
诚然,女人之间的争斗虽然不如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但是暗藏机锋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也不少,但都是仅限于背地暗处见不得人的,从来都不会有人会将其宣之于口。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还是真的深恨楚灵,宁蔓这样当庭广众之下就这样赤裸裸的跟楚灵说这样的话,无异于将寻常妇人之间的腌臢之事宣之于口。
更有甚者,楚灵是朝中重臣,安国公嫡女,敢这样和楚灵说话,只需要楚灵来日给圣上参一本,就能叫宁远侯夫妇吃不了兜着走。
楚灵却笑了,而后饶有兴趣看向宁蔓:“哦,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顾氏听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敢说这样的话,更是大惊失色。楚灵能因为宁蔓出言不逊就不动声色的出手教训,这样的言辞叫人听去了,该如何是好?
明白其中的厉害,顾氏只得放下自己所有身段,扯着嘴角向楚灵笑:“将军恕罪,小女平日不怎么吃酒的,今日也是吃的太多了不胜酒力,这才胡言乱语,我在此代小女向将军赔罪了,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楚灵微微点点头,笑得一脸无谓,只不咸不淡道:“这样的醉话,却也是难得听见,不过谅来宁姑娘玉雪聪明,也不会当众将加害本帅之言宣之于口吧?”
楚灵今日前来,一直都是以“我”自称,骤然间自称本帅,顾氏顷刻便明白了楚灵话中之意,只得低头道:“是,楚将军的意思妾身明白,待蔓儿酒醒之后,定然好好教导。”
见此,楚灵再不言语,只端起一盏酒若有所思道:“酒喝多了伤身子,还是去歇息歇息吧。”
顾氏眼见此情此景,少不得按压下心中的怒气,换了一副笑脸道:“小女不胜酒力,在席间失仪,我还是叫人将几个姑娘带下去醒醒酒才好。”
事已至此,楚灵也不欲再为难,瞥了眼顾氏,缓缓道:“夫人去吧,估计宁姑娘醉上几天,也能明白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