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值此之际,九皇叔却因病告假,实在是过于巧合。”
景瑞翻看奏折的手陡然一滞,双眉微微蹙起,面无表情地扫过顾庭风的脸,随后若无其事般搁下手中奏章,看着顾庭风静静道,“顾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是,”顾庭风坦然微微躬身继续道,“九皇叔是先帝幼子,更是圣上皇叔,身份贵重,若是由九皇叔巡盐税之事,实乃上策。然,九皇叔却值此时候称病告假,推拒一切朝政,实在是非比寻常,微臣有罪,但却不能不秉公直谏。”
“臣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九皇叔纵是身份再贵重,也理应为圣上尽忠。”
一言既出,话中之意已是十分明显,虽句句皆言为君尽忠,但是话中机锋却是直指景行。
果然,顾庭风话音刚落,景瑞的眸中的冷意便更甚一分,只是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只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奏章。
沉默,往往是震慑人心最有用的方式。
景瑞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随意开口,一个个只垂首站在原处,不敢再发一言。然而方才谏言的顾庭风却目光坦然,只守着君臣之间应有的礼节立着,不见半分慌张怯色。
终于,过了良久,景瑞才缓缓开口,语气中依旧是惯常的冷静自持,听不出半分情绪,“那么付爱卿以为如何?”
被点到名的,是御史台谏议大夫付锦年。
此人虽然年虽不大,但却是上一次会试甲榜第一名,笔下文章行云流水,颇有仿范文正公风范气吞山河,又在殿试时与皇帝对答如流,因而颇受重视,殿试之后,由景瑞朱笔钦定为当年的新科探花郎,授官御史台谏议大夫。
御史台,一向是由九皇叔景行所掌的,是以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付锦年分明是皇帝安插进御史台的一个眼线,自是不能与御史台首辅景行同气连枝的。
只不过,付锦年喜人为官清正,几年来行事作风颇为端正,经手之事一律按律例公事公办,两袖清风中也未曾和他人结党营私,从不站队任何派系,只一人为官清流,几年下来在朝中也颇有美誉。
只是,如此为官虽清正,但是到底也没有替皇帝说出想说之言,亦没有为景瑞直接通风报信,如此一来,景瑞自然也不再将人放在眼中,是以即便他文采斐然,但至今也没有过升迁,直到如今依旧是官居正五品的谏议大夫。
如今被骤然问话,付锦年也只是依着规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回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