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只能在黑暗中生存,从做了暗卫的这一天起,他们的这条命就已经所属他人,生为君生,死为君死。
“尔等做事越来越出息了。”
终于,沉默良久的景瑞终于开了口,只是语气中是森然十足的冷意,“这点事都办不好,朕留你们何用?”
此言大有怪责之意,黑衣人瞬间磕头如捣蒜,口中连连道,“属下该死!是属下办事不力,只是......只是他身手不凡,属下带了数十个人追杀,与之数次交手,都未曾占得上风,若不是属下一早派人埋伏在国公府外,当夜恐怕也无法伤到其一丝一毫......”
后面的话,黑衣人越说越心虚,就算他说的都是实情,但是自己未曾完成主子指派下来的任务,就是办事不力,若是真的按照暗卫的规矩,主子当场赐死也是有的。
无论什么借口,都不会是他们免于受罚的理由。说到底,暗卫的死活,其根本就在于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景瑞怒极反笑,一掌挥下书案上已经凉透了的茶盏,冷笑道,“一个将死之人都杀不了,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青玉茶盏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在为首的黑衣人身旁炸开,杯中的茶水四溅开来,,直接将其整个人的半边身子都泼透了。
饶是如此,黑衣人也如一根钉子一般劳劳扎在原地,一动未动。
盛怒之下的帝王气势十足,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其逆鳞,一时之间,众人将额头死死死抵在地面上,不敢再说一个字。
若是今日景瑞在盛怒之下真的将他们全部赐死,那也是属于上位者的决策,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是在这世上,任是谁都不想轻易去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谁都想要去拼尽全力去抓住那唯一的希望。
沉默,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过了许久,就在众人以为自己今日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景瑞却缓缓开了口:
“当日情形究竟如何?”
黑衣人略思索了一番道:“回禀主子,当夜属下带人一路从西郊大营追过去,夜色昏暗属下生怕匠人跟丢,所以一直是兵分两路的,只是他轻功极好,属下几次差点跟丢,看他一路是往城东方向而去,属下便派了几人在国公府附近埋伏,最后一次交手时,属下一刀砍中他的右肩,依照属下来看,这一刀伤得不轻,若是不及时救治止血,恐怕早就没命了!”
呵,早就没命!景瑞冷笑一声,反问道,“若是早就没命,为何现在传来的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