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既然贤妃和皇帝如此情深意重,彼此之间都可以为了对方舍去性命,想必皇帝心中也是极为爱重贤妃的,但是却为这么多年始终未曾册封皇后呢?”
景行挑了挑眉,觑着楚灵的眼睛笑了,“你这个小滑头,其中原因究竟是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
楚灵眼珠一转,伸手抚了抚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声音不自觉便带上了几分促狭:
“我可是想不了这许多了,怀着身孕本就辛苦,哪里还能想得了这么复杂的事。”
景行听了此言更是掌不住笑,伸手轻轻刮了刮楚灵的鼻子,轻叹了一声:
“当年景瑞是在本王力保之下才登上皇位的,他虽是先太子遗孤,但是景珩暴毙而亡之时他尚且年幼,并未来得及在宫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因而当日初登大宝,自然是处处掣肘危机四伏。”
“贤妃出身不高,其母是罪臣之女,她在朝中又没有母家依靠,从前在王府中做一个侧妃侍妾也就罢了,若是入主中宫却也是在勉强,便是当日的贤妃之名,也是景瑞力排众议赐封的,然而妃位已经是景瑞能给她的极限。”
听到这里,楚灵也是忍不住唏嘘,“按照本朝的规矩,只有正妻皇后才能和夫君同出同入。放在宫中,也只有皇后才能和皇帝以帝后之礼合葬,算是真正的夫妻。皇帝此举,实在是想让贤妃做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景行微微颔首:
“贤妃入宫以后便独得皇帝恩宠,但是因为出身总是被宗庙朝臣诟病,所以多年来,纵是景瑞几番提出要立贤妃为后,最后都因为群臣反对不了了之,直到如今,不过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个心愿,本王便成全了罢......”
竞雄的这一番心思,楚灵如何能不知,景行看上去冷心冷情,但其实骨子里却还是个长情之人,当年是,如今亦是,今日他亲手了结了景瑞的性命,只怕是他自己心里也未必高兴。
然而这世间又有多少事是身不由己的,说是无情又有情呢?
楚灵默然了片刻,又低头去看那道诏书,指尖轻轻划过“定陵”二字,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东郊定陵,那里依山傍水,背靠便是灵山脚下,倒是个不错的位置呢。”
景行原本摩挲在楚灵面颊的手指顿了顿,旋即若无其事一般道:“自然是个好去处,那是当年先帝给先皇子亲自择的陵寝。”
闻言,楚灵并未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景行的安排,可谓是十分妥帖,景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