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她也心虚呢。
有人心虚,自是有人欣喜。荣国公府后廊下,五婶子盘腿坐在炕上,对儿子贾芸细细掰扯其中的道理:“你琼叔在琼州,这县令十成十是坐稳了的。先时不让你跟着,是娘怕那地方不安稳,如今好了,你就是不想去娘也得赶你去。
为啥呢,县令坐稳了肯定缺人手啊,你过去,就算帮着打理庄子,也是不错的差事。家里你别惦记,娘就是再无能,吃饱饭还是成的。你只管在琼州安心呆几年,亏不了你。就算是你琼叔要给你做婚事,你也只管应承,就说娘是同意的,可清楚?”
贾芸自小就机敏,如何不知母亲的安排是稳妥的,只是到底有些遗憾:“锦上添花,终归不如当初一道儿去,雪中送炭的好。”
五婶子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就这一个儿子,如何肯看着儿子涉险:“别扯那些没用的,这几日去铺子里多逛逛,看带些什么礼过去才好。明日我就去找你刘族奶。”
贾芸看看家里一水儿的木质摆件,知道为了送礼,母亲将能典卖的都卖了,成败在此一举,起身点头应了。
五婶子对屋里的寒酸视而不见,今日卖的,早晚都会回来的。第二日吃过早食,五婶子就挂着满脸的笑去了贾家的新宅,见到刘氏就恭喜:“婶子真真是天大的福气,这样好的儿媳妇和亲家都能遇到。”
刘氏昨日做了一晚上的鞋,此时心还是热的。是啊,一晚上够她反应过来的了,她儿媳妇是乡主了,每月有俸禄的那种!不仅是钱财,这是在圣人那里挂了号的啊,想想心里就激动,刘氏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一叠声地吩咐下人上茶水点心。
五婶子见状,好话儿一箩筐地往外冒,恭维了刘氏好一会儿,才问起了去琼州道贺的事儿:“这么大的喜事,家里是瑾哥儿去?”
“不是,瑾哥儿要准备秋闱,我娘家侄子衡哥儿是个稳妥的,他代我们两家去。”刘氏捻起一个枣泥糕吃起来。
五婶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刘婶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这么大的事儿家里都不去个人,也不怕大儿子和儿媳妇多想。心里吐槽完,她扬起笑,出主意道:“不是我说婶子,这么大的事,只派个外祖家的人,终是不妥当。您想想,您那儿媳如今是乡主了,家里不专门派人去贺喜,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您对儿媳妇不满呢。就是琼哥儿,只怕面子上也下不来。
瑾儿小,是不能去。要不这样,让我家芸小子代瑾哥儿去一趟,如何?芸小子虽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