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这对母女不约而同地沉默片刻,迟柏意眼疾手快挂掉了电话——
身后一阵脚步声,陈运侧头瞥了一眼,看见她跟了上来:
“你饿不饿?”
迟柏意脑子还没转过弯,被她问得一懵,下意识就回:
“你饿了?”
回完才意识到她们才刚吃完饭,于是又道:“我不饿。”
陈运没吭声。
迟柏意顿了顿,看了眼她一本正经的侧脸,心里居然有种微妙的被眷顾的感觉:
“我没事。”
谁说你有事了?
陈运“哦”了一声:“那真好。”
迟柏意还没品味出这话阴阳怪气的成分来,她又接着说:
“笑那么难看就别笑了,白瞎一张好脸。”
啧……
这一套组合拳打完,是个人都没脾气。
迟柏意只好认真起来:
“真的没事,就是……”
“就是什么?”陈运把包换了个手拎着,俩人肩膀靠近了一点。
“就是我妈说我是个捅鼻子的服务员。”迟柏意埋头,并深感耻辱,“这使我非常受打击,我现在很难过。”
“啊……”陈运没想到这个回答,迟疑着,“那你,你也别太难过。”
“虽然是捅鼻……那也是白衣天使。”
大夫呢,多好啊。
“白衣天使……”迟柏意听着又想笑,“行,谢谢你的安慰了。”
“没安慰你。”陈运很认真地转过头,“就是很了不起,真的。”
迟柏意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谢谢。”
这句“谢谢”听上去郑重其事,陈运有点莫名其妙:
“别……客气?”
“没客气。”迟柏意把她肩上的包拿下来,自己拎着,“是真的,我现在好受多了。”
“那了不起顶顶棒妙手回春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医德高尚,简直扁鹊重生华佗在世……”陈运一口气说完,看她一眼,“希波克拉底重回地球。”
“怎么样?是不是更好受了?”
“哎呀天呐太好受了。”迟柏意笑着说,“你还知道希波克拉底呢。”
“看不起我们高中学历啊。”陈运“嘁”了一声,“书上看到的。”
迟柏意立马想到了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