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知把自己的两个袖子卷起,然后用绳子绑起来,防止碍事。
仆从取出一罐酒,用刀割去泥封口,倒出一碗酒。王乐知把自己的手浸入酒中小一会儿。
这个浓度的酒,用来消毒杀菌,虽说听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酒精的最佳杀菌浓度是百分之七十五,大燕朝也酿不出这样高浓度的酒,根本上是缺少酿造高浓度酒的蒸馏仪器。
即使王乐知知道这没什么用,起码给予了她些许心里安慰,怎么说也比没用的好。
王乐知小步走到向平身边,开始给他拔箭头。
她一气呵成,观察了箭头扎入的位置和深度后,从下手起到拔除,整个过程很果断。
向平似乎有些晕血,全程不敢睁开眼。
箭头陷在肉里很深,拔出来带出的血飙到王乐知的脸颊上。
这样的拔箭动作进行了许多次,王乐知每次操作的时候,向平总要应声发出惨叫声,就是声音似乎越来越低。
直到箭矢全部被拔尽,向平完全成了一个血人,倒在了王乐知怀里,没有丁点声响。
向平的随从接着王乐知的动作,给自家主人进行压迫止血,并且把伤口包扎起来。
王乐知心惊肉跳,“向平不会被自己拔箭,拔死了吧?”
王乐知没来的及顾上自己沾染鲜血的脸,她的手指就掐上了向平的胳膊,摸上了他的脉搏。
向平的手肘白皙娇嫩,摸上去富有弹性。
幸运的是,向平的脉搏微弱,可跳动节律正常。
王乐知长吁了一口气,全身力卸下,跪在了地上,这人总算没被她治死。
他们两个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染上了鲜血,这个范围里人的一吸一呼都带着湿意。
忙活了好久。
等到王乐知重新站起身,夕阳西下,王乐知的身影都被拉长了。
王乐知也不知道到自己为什么会特别关注向平?这一切的起因,可能是王乐知推开向平的那一箭。
让王乐知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王乐知似乎一直处于被保护的状态,这是她第一次保护别人,自己来到这个大燕的价值好像得到了证明。
多像鸡妈妈看护自己的小鸡仔啊!
河内郡,暂居的小院里。
内室,陈友良在查看各地送来的公文。
公文上粗略描述了大燕八个州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