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那日怎会好端端地突然提起来?”
周妈妈直道不可能:“大爷直到去年底,还一直在青州求学,怎会与那边来往?夫人别多心了,这几年你们两一直分居两地,都没能好好相处,如今可别又为了那不值得的人,又伤了与他的情分才是。”
萧兰娘唇边扬起一抹讽刺:“情分?他对我,何曾有过情分?”
周妈妈苦口婆心劝道:“怎会没有,这么多年,你为这家里操碎了心,大爷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再者说了,您可曾见过大爷在外头拈花惹草?不是顾着与您的情分,哪个男人能做到这种地步。您应宽心些,何必总被困在过去的孽缘里,若大爷真有什么打算,这宅子里的风吹草动,哪里能瞒得过咱们去。”
“哼,我就是觉得,他心里还有什么想头......你可别忘了,当初他有多喜欢那个贱人生的孩子。不仅日夜守着,事事亲力亲为,他自己那样忙,都不忘教他说话认字……”
“那又如何?他已不是大爷的孩子了,与咱们根本不是同一路人。夫人,你要沉住气,多为少爷着想才是,等少爷再大些,咱们就能把他送回家里的族学去了,何愁他将来没有好出路?”
提起儿子,萧兰娘神色稍敛,眼中却泛起愁绪:“我就是在担心朝儿,他如今也实在太顽皮了些……你也看到了,他对朝儿总是板着脸,就连教学,也全然不是当初那副慈父的模样。”
周妈妈劝道:“少爷还小,又开蒙才没几年,是你太着急了。而且少爷这样开朗外向,又怎能用同样的法子来教他?若大爷不是对他抱着期待,哪会这样严厉?溺子如杀子,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话虽如此,萧兰娘却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叹了口气,忽而又扬唇一笑:“四弟伤得这样重,三婶怎会甘心咽下这口气?咱们得帮她一把,起码要让罪魁祸首做实了这狠戾的名声才是。”
周妈妈犹豫:“可三夫人起初哭成那样,最后竟也没闹了,想必这里头还有点别的事,老夫人才下了严令......”
“怕什么,咱们又不凭空捏造,只不过别让大家忘了他从前做的事而已。”
她眼中泛起狠戾,低声呢喃:“既然藏了这么久,怎么不一直藏下去呢?非要冒出头来,惹人厌烦......”
周妈妈虽然并不想让她再搅和进这些事里,但她最了解萧兰娘的脾气,既生了念头就一定要做,否则她只会陷入更大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