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王私兵在庆东以南的深山,被抓的押运队对道路也不熟悉,只能说出大致的方向。但是沈溟领着这帮人赶在第二天酉时便到了。蔚王三万兵马驻扎在一处山谷之中,整片山谷地势平坦狭长,有山川溪流汇聚成河,流经此处。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约莫半数规模的兵马,其余营地则隐匿在成片的竹林,沈溟直觉统帅所在地及蔚王来此的落脚点,肯定也在距离营地不远位置隐蔽的深林之中,但是接应军粮的人并不带他们去别处,只让他们在营地外围扎帐歇息。
夜晚来临,一名将士掀帘而入,“领头的出来,我们家将军要验货。”
押运队领头按照原本的计划出面,对闲竹谷将士的盘问对答如流,将士挑拣了些许粮食药材,派两名斥候送去永益城蔚王府中。在蔚王府的粮草押运队出发的消息传到闲竹谷之前,押运队不可擅动,只能等待。这两天格外漫长,尤其对于沈溟来说……
第二日夜晚,低调隐匿在押运队中的沈溟出了营地,夜黑风寒,结了霜的地面踩上去咯吱作响。竹林深处,可能就是主营地所在,军队是分三六九等的,万一谷地聚集的军营暴露,另外的人往深山撤退完全来得及。主力军在哪里?主帅军帐又在哪?今晚沈溟想弄清楚。
穿过竹林,沈溟于暗处观察,隐约可见有灯火,喜出望外,刚要循着光亮走去,忽然肩颈一沉,一记手刀落在沈溟后颈,沈溟晕倒在地。
“这小子看着就和其他人不同,果然有猫腻。”年轻将士方才那记手刀使了十足的力,他左手拖住有些酸麻的手腕捏了捏,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溟如此说道。
“他身量修长,样子也好看,一眼看去当然和押运队里的其他人不同。”边上随行的方脸将士揶揄。
年轻的这个瞪了他一眼,捞起沈溟,“军营重地,敢随意走动,看样子或许别有目的,要禀告上去。”
“你打算带着他去邀功?”
年轻将士无奈,“如果此举有功,算你的,我只是秉公办事。”
方脸将士冷笑,“得了吧,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年轻将士不解,微怒道:“你什么意思。”
“你大半夜跑到外营查看这群不相干的人,秉的哪门子公?还不是你看上这漂亮小子,用了手段将人约出来,不料被我发现,干脆先下手为强将人打晕,以免被我逮住说漏嘴,现在又要把人带走,谁知道你是要带去哪里,明天一早这人是跑了是死了,谁又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