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浮义正辞严,“还请您跟我过来一趟。”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闻不迟扬眉。
流浮双手举起轩辕剑,恭恭敬敬,“还请前辈与我一战!”
闻不迟摆摆手,关上窗子,“不打。”
看着紧闭的窗子,流浮一人愣在原地,
原来……还可以这么直接的被拒绝。
翌日清晨,传信弟子匆匆来报拿着令牌。
在半道上,
闻不迟不知何时出现,她似乎早就料到,顺手拿走了令牌。
不紧不慢悠悠开口,“我帮掌门护着他们,你现在去传信吧。”
——
青石板路上凝着薄霜,闻不迟的枪尖挑起最后一缕残阳。
一行人正在休息。
她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眉心微蹙——那炊烟太淡了,像随时会被这阵风吹散的游魂。
“师父说过戌时前要赶到云中城。"禾野抱着剑靠在枯树上,蓝色衣襟缀着霜花,“这种边境村落,多管闲事只会耽误行程。"
“可是二师兄你看!"小师妹的双剑发出清脆鸣响,剑指向村口石碑,“那碑文在渗血!"
宋扬指尖燃起明火,朱砂绘制的平安符在风中舒展成蝶。
符蝶掠过石碑时突然自燃,灰烬里浮出狰狞的纹路。
晏无声按住腰间九幽冥骨鞭,空间灵力在袖中凝成漩涡——这村子不对劲。
“诸位仙长……”佝偻老者拄着木杖蹒跚而来,枯槁的手掌攥着半块霉饼,“村中青壮都去修城墙了,实在拿不出供奉……”
闻不迟的长枪忽然横在晏无声面前。
枪杆上斑驳划痕映着暮色,像蛰伏的龙鳞。
她伸手扶住险些跌倒的老人,指腹擦过对方腕脉时,瞳孔深处闪过金芒。
“村东槐树下埋着三具童尸。"她声音很轻,惊得宋扬差点烧了袖口,“不是魔物作祟,是饿死的。"
她眼中的星光忽明忽暗,暮色在她枪尖碎成星火。
当夜,一行人留在村中,看闻不迟用木棍教孩子们设陷阱。
月光淌过她束发的红绸。
“雪貂最喜松果。"她削尖木棍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握着上古神兵,“下套要留七分生机,过犹不及。"
少女们学着她将草绳打成梅花结,枯黄的小脸第一次有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