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缺吃的,但是孙女的那个手艺,煮出来堪比猪食,让她实难下咽,生无可恋。
如今在她眼里,能煮得比自家孙女好吃,就算是不错的了。眼前这个级别的膳食,米粥黏稠,混着鸡汤的鲜美和山药粉糯,整个口感丝滑绵密,无疑是美味佳肴。
但她素来嘴硬,少不了要鸡蛋里挑骨头。
林霜如今对她的性子已经拿捏了几分,任由她数落,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午饭,她便去把昨晚上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衣服刚晒上去,就见山谷入口一个小黑点正朝家里方向走来。
等人走近了,才问道:“今日怎么回来那么早,不用行刑吗?”
江怀贞摇头:“前面三天每天一人,都是不同的案子,为儆效尤,分开行刑。但明日是同一个案子,五个囚犯一起行刑,明日过后,今年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今天过去,只是为了明天做准备。”
林霜闻言,微微吃惊:“五个人一同行刑?你一个人吗?”
昌平县北面两个村子中间有座芒山,是去往隔壁县的必经之路,今年年初就听说有一伙人埋伏在附近,对过路人下手,抢人钱财,杀人灭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后来县里组织捕快和民壮,花了几个月的工夫才把人拿下。想必就是这伙人。
江怀贞嗯了一声。
单单砍冬瓜,一下子砍五个都够呛,更何况砍人头,要一次砍完,那得花费多大的力气?
林霜有些担心问道:“你能行吗?”
江怀贞点了点头:“能。”
这种事林霜也帮不上忙,心里有些担心,但也知道担心无用,只得转了话头道:“我今晨上山挖了几根山药棍,煮了粥,这会儿还在锅上温着,快去吃饭吧。”
今天虽然没有行刑,可是去看了场地,又去了监狱了解犯人情况,加上来回赶路,江怀贞早就饿坏了。
如今各家各户粮食短缺,一天一顿两顿饭是常事,但抵不住饿,要是家里有粮食,哪里管他两顿还是三顿,吃饱了再说。
江怀贞摸着肚子从堂屋穿进去。
见到桌子凳子上散放着的绞股蓝,问:“早上摘的?”
林霜点头,伸手拨了拨这些草药道:“晒干了一斤也能有二十文钱,竹筛子不够用,山药还没得弄。”
江怀贞道:“等我得空了,砍了竹子多做几个就是。”
林霜等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