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冷笑一声,不出半日便见沐清浅拎着一脸失望的沐流泽回来了。
沐涧泠嬉笑着嘲笑他:“哥哥,你这离家出走才半日呀,这半日的江湖好玩吗?”
沐流泽回了她一个白眼,沐涧泠也不在意,嘻嘻笑着去揪他的头发。
沐清浅转身出去,我也不去管他们兄妹间的打闹,只吩咐人收拾他们的行囊。
沐流泽激动起来:“您要带我去闯江湖?”
我笑而不答,只将食指竖在唇前。窗外忽然传来沐清浅的轻咳,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株枫树下,手里捧着刚摘的葡萄,献宝似的冲我们摇晃。
沐涧泠连忙跑过去,沐清浅冲她耳语一番,她笑着喊:“娘亲!爹爹说这葡萄正是最甜的时候,专门留给您的!”
微风拂过,沐清浅袖手而立,眸光清亮,眼底漾着十年前离人谷初遇时的笑意。
我忽然拉起儿子奔向庭院。衣袂翻飞间,沐流泽看见母亲腰间玉笛,父亲伸手接住她扬起的袖角,而妹妹踮脚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葡萄。
酸涩之后,唇齿间泛起清甜。
云家还是旧时模样。我牵着沐流泽的手跨过门坎时,八岁的少年仰头望着门楣上斑驳的“云府”匾额,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袖:“娘,这里比咱们多情山庄的门还气派!”
“气派的还在后头。”沐清浅轻笑一声,伸手替女儿整理被风吹乱的发辫。六岁的沐涧泠握着新得的糕点,正好奇地盯着庭院池塘里的锦鲤。
我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恍惚想起十年前初嫁时的光景,那时栖梧轩的凤娅妃还在。如今栖梧轩的梧桐树依旧葱茏,只是换了年轻的师妹执掌门户。
自从三年前凤娅妃过世,凤青梧便离开栖梧轩,嫁给哥哥云寒,如今他们的儿子云烈正好过周岁。
云家内院里传来孩童的笑声,云寒抱着周岁的云烈迎出来时,鬓边竟添了几缕白发。
凤青梧跟在他身后,褪去了当年栖梧轩的红裙装扮,一袭月白襦裙绣着并蒂莲,眉眼间尽是温柔婉转。
“快让姑姑抱抱小烈儿!”我笑着张开手臂,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立刻揪住我的手指。
流泽和涧泠嘴里叫着“舅舅”“舅母”,却只围着小表弟云烈瞧稀奇。
流泽挤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云烈胸前挂着的长命锁,而涧泠则看着他手腕脚腕上的银铃。
江湖的风雨从未停歇,十大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