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角色的姚佳乐第一时间给景绮发去了喜报。信息发送完的第一秒,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以景绮的身份,大概率在他之前就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真糟糕,在她面前,他怎么稚嫩得像个傻瓜。姚佳乐看着镜中的自己,烦躁地往左抓了抓头发,又往右抓了抓,最后索性将刘海统统拢到脑后。他抬起下巴,眼神凝聚,试图让自己显得成熟而坚定。
没过多久,景绮就给他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她对他的善意总是这样,看起来咫尺距离,却隔着一道不高不低的墙。
其实不然。景绮不过是精力有限。
景绮从小就致力于让自己成为一位高精力人士,毕竟这个社会竞争激烈,人人都像是跑轮上的小鼠,生命不息,奋斗必须不止。可惜这么多年,无论套用哪种前沿理论、怎样费心调理休养,她仍旧是那个需要九小时睡眠、能躺着就不愿坐着、时时刻刻寻找偷懒捷径的低能量小废物。
此刻的景绮正躺在被子里。一刻钟前,她还是坐着的,背靠三只形状不一的枕头,抱一只笔记本电脑,戴着眼镜,瞪出眼睛,一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模样。可惜时间已经是半夜,她昏昏沉沉、哈欠连天,不知不觉就扔了电脑、甩了眼镜,流体一般滚进了被窝。
只是睡是不能睡的,她还得给厉平和孙同安编辑一条信息。她表示自己要在横店再待一周,毕竟原定的导演被抢了,她这次痛定思痛,想在现场磕下导演和演员。顺便呢,她既然人在横店,肯定要去公司旗下工作室的开机剧组慰问一番,深入学习剧组现场先进的管理经验。
景绮的客套话写了好几行,至于厉平和孙同安如何解读,就不是景绮的事儿了。
初来乍到是有好运气的。
姚佳乐的通告连着三天都是八点进妆、九点出妆,到了晚上五六点就能稳稳下班。他戏份不多,即使出现在画面里,大部分时候也是做一个背景板。不过哪怕作为背景板,他依旧保持着时时刻刻的入戏,就算是拍远景,照样把背脊崩得笔直,演出刚正不阿的风骨。
导演很满意这种看似不起眼的细节,甚至在飞页里又给他加了两个特写镜头。
景绮觉得自己押对了宝。当即打开外卖软件,用导演的名义请全剧组喝港奶、吃蛋挞。送奶茶的时候,她特地跟导演提起姚佳乐的履历:“陈导,你别看我们佳乐长得像是书生,其实他在戏曲学校练的是武生,打戏完全不在话下。”她知道导演是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