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后,再次出现,手上多了一副裱好的油画。
陈硕收下,离开。
一直到晚上九点。陈硕也没能联系上季繁和季南。距离约定好的微博发布时间还有九分钟。
陈硕垂眸看着草稿箱里定时编辑好的文案,默默将艾特的账号删去。
……
半夜酒醒,陈硕头疼得要死。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抓了手机,发疯一样地去打季繁的电话。
三遍忙音结束,手机电量旋即告罄。陈硕盯着黑下来的屏幕,苦笑了声。
酒店窗帘遮光性很好,屋子里面暗漆漆一片,半点光不得见。陈硕撑着身子坐起来,扯过床边的座机,拨通前台服务,要了一根数据线。
手机插好充电。
陈硕烦躁地踢了踢地面,酒瓶咕噜噜响动,碰到墙面停下,转眼又归于空寂。
屏保一瞬闪亮。他眸光瞥过去,听着接连不断传来的消息提示音,不发一言。
良久,经纪人的语音邀请跳出来。陈硕闭了闭眼,接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
对方声音明显带着怒:“知道自己这一波出尔反尔操作得罪了多少媒体朋友吗?”
顶流官宣,全网直播首露脸。噱头足够娱乐公司一年的kpi,铺天盖地的宣传预热,零零总总的人力物资,耗费巨大,结果却因为他的临时决定,全数泡汤。
陈硕面无表情地受了她的指责。避而不谈理由,只说,一切损失由他承担。
“你担?”杨三姐气笑:“陈硕,你出道至今,都是由我带着,和公司对接的账户没人比我更熟悉,你以为就凭这十几天的活动资金,能抵上上百位大V记者的流量亏空吗?”
陈硕没说话,周围空气犹如冷凝。
“……算了。”估计是感受到他的呼吸沉重,杨三姐冷静了些:“我给你新接了一档音综秀,明天入组,对外改口说节目原因吧。至于恋情……先这样,等口碑回升再说。你把地址发我,两个小时后,会有人来开车接你。”
不是疑问的语气,没有给陈硕反应的余地,讲完就撂断电话。
十月二十日。
大概是陈硕人生中所经历过最难熬的夜。
这一天,他失去了和季繁的一切联系,无家可归。
同时,他不得不背负责任,选择暂时离开A市-
外婆的葬礼简陋。
季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