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胸针,裙子收尾在膝盖往下五公分,露出被黑色丝袜完美包裹的小腿,和脚上踩着的那双粗跟圆头的黑色高跟鞋,脚背的鞋面上还有一对扎眼的灰白色山茶花。
大堂金碧辉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却更像是陪衬。海藻一般的波浪卷发被蕾丝发带缠绕着温婉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满是傲娇的骨气和惹眼的明媚艳丽。
她随意地站在那,但背挺得笔直,手上拎着一只白色的Kelly doll,目光凝聚紧盯着一处,站在来往的各色人群里格外扎眼。
“外面很冷,你病还没好,要不要加件衣服?”文时以走过去,出言提醒。
“你不是穿着大衣嘛。”丛一瞧见他从来,自然地将包挎在手腕上,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她这身装扮现在刚刚好,再多一件大衣恐怕是不够精致漂亮。
言下之意,一会儿要是真的太冷,文时以把大衣给她就好了。
文时以听了她的话,倒不觉得诧异,很自然地点头应下。
和她也相处了些时日,这种最直接的接触,要比资料上看来的,父母那听来的,都来得真切得多。她的娇俏刁蛮,明媚自在,随时随地,毫不掩饰地具象化展示在他面前。
不讲道理,任性傲慢,随心而为,这些听起来似乎都略带贬义的词语,在她的身上神气地演绎一番后,好像又多了几分可爱。
于她这个人而言,是如此合理应当。
他们照旧一同坐在宽敞后座,只是今晚,整个车内弥漫着浓烈的香水气。
文时以很不喜欢浓香,尤其不喜欢花香调的浓香,他向来对香水也没什么研究,闻不出来丛一到底用了什么,也不去问,只默默屏息。
澎玉湾的初见,她是盛装打扮。后面在伦敦,她遭遇情感冲击,一直都略显随意狼狈。
今天终于有了时间,她又有了精神好好收拾了下。
车内的光线略暗,但仍然可以看见她眼尾精致上挑的眼线,薄唇沾染着浓重艳丽的红,唇角唇珠自然地微翘,脖颈伸得笔直,双耳缀着一对个头不大,但极为光亮的黑珍珠。
“一会儿吃什么?”丛一随口一问,但没得到回答。
她扭过头,看了身侧略有些苦大仇深正低着头的人,看了半天,他也不抬头。
文时以不是故意走神,实在是这浓烈的香水味让他不太适应,不敢用力呼吸,思绪乱飞,自然有点注意力不太集中。